“掌櫃的,現在能看了嗎?”
那人愣了一息,隨即臉上那層不耐煩的皮子跟揭年畫似的“譁”一下翻了過去。
嘴角猛地往上一提,眼角的笑紋堆出來兩道,腰也跟著往下塌了半寸,人整個矮了三分。
聲音跟變了個人似的,拔高了又壓軟了,
“哎呀呀呀~~這位公子,您怎麼不早說呀!”
他把煙桿子往腰後一別,兩隻手掌在褲腿上搓了搓,側身讓開道,一隻手殷勤地往林場深處引,
“來來來,裡邊請裡邊請!
方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別見怪!
您這氣度一看就是做大買賣的人家,我方才說的那都是廢話,您權當我放了個屁!”
另一隻手還順勢把腰間那串鑰匙攏了攏,免得叮噹響吵了“貴客”的清淨。
林清流跟在三哥身後,從方才被攆到現在那人變臉,兩隻眼睛從頭到尾瞪著看,嘴裡咕噥了一句,
“嚯,變臉比翻書還快,趕上唱曲兒的了!人家唱曲兒還得畫臉譜呢,你這連油彩都省了。”
那方臉男人耳尖,聽見了也不惱,轉過頭朝林清流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哎呀小公子說笑了說笑了,我這人就是嘴笨,方才說話不中聽,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二位裡邊走,仔細腳下,昨兒下了雨,泥地滑...”
他一邊走一邊嘴不停,
“我跟您二位說,我們這幾根料啊,可是林場的鎮場之寶,一直沒捨得出手,
您看看這木色,正宗南疆老杉木,光風乾就風乾了整整兩年,您瞧這紋理....”
他說著手掌貼在一根木料側面,順著紋路摸了一把,
“一根一根都是我親手挑的,心材紮實得很,做成龍骨下水,三十年不帶腐的,
您要是做船,這根絕對上選,您要是做梁,邊上那根更粗的,尺寸我都量好了,整三丈二....”
林清舟沒有搭理他絮絮叨叨的話,已經走到那幾根單獨豎在後牆根下的木料跟前。
他伸出手,掌心貼在最外面那根料的外皮上,停了片刻,感受著木頭表面經年風乾後那種乾燥微涼的觸感。
然後他屈起指節,在木料中段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篤篤”的聲響結實沉厚,迴音短促乾淨,沒有半點悶悶的濁音。
他繞著那根料走了一圈,從根部看到梢頭,蹲下身來檢查底端的斷面紋理,指腹順著年輪的弧線劃了半圈,
又站起來仰頭看了看梢頭的粗細變化,微微瞇著眼思索。
那方臉老闆跟在旁邊,嘴巴一直沒停,
“這根您看著怎麼樣?料是真的好,就是價格方面嘛,嘿嘿,一分錢一分貨,您這麼大手筆的人,肯定懂這個道理,
”....做賣買是的有還後往,回二生回頭竟畢,讓一讓當適以可我,位二您是然既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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