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櫃檯前,看著林清舟把揹簍裡的蝴蝶包和圓包一隻一隻往外拿,排了滿滿一櫃臺。
錢福來這回連細看都省了,上回那十隻的成色己經給了他十足的底氣,他只隨手拿起一隻蝴蝶包翻了翻,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錢匣子裡取出銀子來,數得利落,
“貨款十五兩,其中十兩是這批貨的,五兩是下個月的定銀,規矩跟上回一樣,你先收著。”
林清舟接了銀子,又從懷裡取出兩份新寫的契書來,上回說好了每月初一送貨,
今天正式走第一趟,便按著規矩寫了當月的交貨憑據。
兩人各自署了名畫了押,一份歸錢福來,一份歸林清舟。
錢福來收了契書,笑眯眯地拍了拍林清舟的肩膀,
“下月初一,還是這個時辰,我等著你。”
林清舟拱了拱手,道了聲“錢掌櫃放心”,便帶著林清流轉身出了祥雲閣。
日頭這時候己經升得老高了,街面上人來人往的,嘈雜熱鬧。
林清流出了門便往回看了一眼,這回那個灰布衣裳不見了,巷口槐樹底下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咦”了一聲,西處張望了一圈,確認確實沒人跟著了,才跟上去,小聲說,
“三哥,人走了。”
林清舟“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沿著街朝碼頭的方向走。
路過城門口的時候,卻見告示處前面擠著一群人,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有人踮著腳往裡看,有人從人縫裡鑽出來,嘴裡嘖嘖有聲地議論著什麼。
林清流好奇心起,湊過去拽了拽一個剛擠出來的老漢的袖子,
“大叔,裡頭貼什麼了?這麼多人圍著。”
那老漢擦了把汗,擺了擺手,
“官府出的告示!說是在咱們青浦縣地界兒上,絞殺了一夥前朝餘孽,還貼了畫像呢,
說是流竄到咱們縣裡潛伏了好些日子,前幾日才被拿下的,當即正法了。”
林清流一聽“絞殺”“前朝餘孽”幾個字,脊背不由地一緊,轉頭看了三哥一眼。
林清舟也走了過去,站在人群外頭,透過人縫往告示上瞄了一眼。
那告示貼在正中間,紅墨寫著大大的“告示”二字,下面幾行黑字寫著罪狀和處置結果,旁邊還貼著兩張畫像,
墨筆勾的輪廓,面目模糊,但也看得出是兩張中年男子的臉。
林清舟看了兩眼,面色沒什麼變化,只是目光在那兩張畫像上停了一停,便收回視線,對林清流低聲說了一句,
“走吧,回去還有路要趕。”
林清流應了一聲,跟在三哥身後,兩個人穿過擁擠的人群,沿著石板路朝河岸的方向走去。
。去過了蓋雜嘈的上街被,了遠漸漸音聲,著論議地嗡嗡在還群人的前示告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