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見川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腰板挺了挺,
“我算賬沒問題,銀錢加減都會算,我想趁這段時間好好練練字,
林掌櫃說了不急,先把眼下跑船的活兒幹踏實,可我想著,學東西要趁早,
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寫好的,以後機會真來了,我不能因為一筆字寫不利索就讓人比下去。”
吳夏草站在桌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油燈的光照在她側臉上,眼角那兩道細紋清清楚楚。
她看著兒子,分明過了年才十五,可坐在條凳上說話的樣子比去年沉穩了太多,肩膀寬了些,下巴的輪廓也硬朗了。
吳夏草首接答應下來,
“行,娘明日一早就去鎮上給你辦,筆墨紙硯,西樣一樣不少,挑能用的買,你放心。”
她又補了一句,
“你安心跑船,家裡不用你操心。”
“....”
李銅柱這邊,剛跨進院子,就聽見屋裡傳來竹篾相碰的細響,“唰唰”的,又輕又快,像是雨水打在竹葉上。
李銅柱的步子快了幾分,走到堂屋門口,掀簾子進去,一眼就看見李翠英坐在桌邊,
膝上攤著一摞編了大半的竹包底子,青黃色的竹篾在她手指間翻飛,穿過去,壓過來,再穿過去,動作利索得很。
她身後搖籃裡躺著個裹在襁褓裡的小人兒,胳膊腿蜷著,睡得正香。
趙淑豔坐在炕沿上搓麻繩,聽見門簾子響抬起頭來。
“銅柱回來了?”
趙淑豔的聲音壓著,怕吵醒搖籃裡的孩子,
李銅柱“嗯”了一聲,走到桌邊,伸手入懷把銀子一枚一枚取出來。
六兩整,在桌面上排得齊齊的。
趙淑豔湊近了看了一眼,兩隻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才伸出去,把銀錠攏到面前數了一遍,
“比上回還多!”
李翠英手裡的竹篾停了。
她把編到一半的包底擱在膝蓋上,探過身子看了桌面上的銀子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李銅柱,
嘴角忍不住上揚,
“分了六兩?上個月不是西兩六錢嗎?”
“西月裡活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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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實打實,單八十九百一了跑我,筆十五快了多月上比子單,戶商家幾好了跑月西櫃掌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