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上桌招待客人的都是什麼啊？都是啥玩意啊！全是零碎肉渣子，每盤薄薄幾片肉，一眼望過去，大半都是素菜，壓根見不著正經肉塊。”
何雨柱聽完沒吭聲，心裡暗自嘆氣。
賈張氏貪小便宜的性子，是刻進骨頭裡的。
眼裡只盯著那點蠅頭小利，人情臉面在她跟前半文不值，就算是兒子一輩子一回的婚事，照樣算計得滴水不漏。
許大茂接著往下嘮，婚宴鬧出來的亂子說得明明白白：
“開席那會兒，大夥都顧及大喜的日子，沒人好意思當場挑刺，扒拉米飯就著素菜湊合。
吃到半截，秦淮茹就是賈東旭媳婦，她一個嫂子去後廚添開水，當場撞破賈張氏蹲灶臺角落，把私藏的炒好的五花肉單獨盛了一大盤，端去偏屋自個吃去了。”
這話一戳穿，當場首接炸鍋。
秦淮茹孃家親戚先憋不住火氣，圍上去就嗆：
“我們大老遠過來賀喜，不是蹲這兒啃青菜幫子當兔子的！
主家藏著好肉自個兒偷嘴，拿碎肥肉糊弄賓客，天底下哪有這麼辦事的人家？”
院裡街坊也跟著憋了一肚子火氣，七嘴八舌搭腔吐槽。
“聽說還是一大爺易中海出的錢，一大爺好心出錢幫襯，賈張氏反倒背地裡藏私貨，這不純純拿大夥當冤大頭耍嗎？”
“大喜的日子，就盯著幾斤肉算計，心眼窄得跟針鼻兒似的！”
賈東旭就釘在牆角，臉漲得通紅，兩手來回搓著衣角，指尖不停摳褲縫，腦袋埋得低低的，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打小被賈張氏管得唯唯諾諾，遇事半分主意沒有，看著滿院子人吵作一團，只敢往牆根縮，連上前勸一句的膽子都沒有。
賈張氏見一群人圍著數落自己，半點認錯的意思沒有，反倒叉著腰扯著嗓子嚷嚷：
“肉是我家花錢換的，我愛藏就藏！誰嫌桌上菜差，不吃沒人硬拽著你坐這兒！”
這話一齣口，火上澆油，兩邊吵得更兇，差一點就互相推搡起來。
好好一場新婚宴席，給鬧得烏煙瘴氣。
秦淮茹站在邊上，臉燒得發燙。
一邊是蠻不講理的婆婆，一邊是怒氣衝衝的孃家親戚，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頭都不敢抬。
易中海杵在人群中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尷尬得渾身不自在。
他本來盤算著出錢辦席，能落賈家一份人情，往後養老有依靠，哪能想到賈張氏貪心攪和，弄得全院上下都拿這事打趣他，裡外兩頭不落好。
想上前勸兩句，張了張嘴，最後只剩連聲嘆氣。
許大茂把整件事講完，還忍不住咂舌：
“你是沒瞧見當時那場面，這事兒半天功夫傳遍整條衚衕，賈家這回臉面算是丟乾淨了，往後出門，誰都能拿婚宴藏肉這事打趣他們。”
何雨柱聽他說完，輕輕點了下頭，神色平平淡淡的，半點看熱鬧的輕浮勁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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