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食堂那兒，許大茂扒著灶臺邊，唾沫星子亂飛，逮著何雨柱絮叨個沒完。
這人天生就愛扒人家長短，院裡但凡出點糟心事，能翻來覆去磨嘰一幾天，嘴皮子半點不嫌幹。
“你是沒瞅見兒賈家婚宴那場面，笑掉人大牙！”
許大茂的手來回搓著，肩膀一顛一顛的，“易中海掏自家票、搭錢，跑前跑後忙活賈東旭婚事，結果呢？
賈張氏藏起了大半塊肉自個囤著，女方孃家親戚當場翻臉，院裡圍一堆人看熱鬧，一大爺那臉，臊得沒法看，丟進了。”
邊上切菜洗碗的師傅聽見動靜，立馬紮堆湊過來，你一句我一句亂插，沒人順著話好好說。
“要說賈張氏也太糊塗了，兒子辦喜事都捨不得往外拿肉，換誰心裡不堵得慌？”
“易中海純屬自找的，多少年一門心思偏著賈家，旁人勸多少回，他半句不往心裡去，這回栽跟頭純屬活該。”
“婚宴這點事兒算啥？昨兒後半夜院裡又鬧翻天，你們聽說沒？”
這話剛冒頭，許大茂眼睛一下亮了，首接把婚宴那點舊閒話扔腦後，專挑更炸的事兒往外抖，哪能放著打人這大八卦不提，光扯之前的舊事。
“嗨，我正打算說這個！前兩天，賈張氏偷偷摸去燻肉房偷你那狼肉，當場抓著現行還不認，躺地上撒潑要上手。老易衝上去幫她，伸手就要薅你衣裳，倆人一塊往你跟前撲。”
許大茂胳膊來回比劃，手舞足蹈，“結果你就隨手擋了兩下，老易胳膊當場廢了，賈張氏腿也磕傷了，半夜裡還是三大爺蹬著腳踏車拉去醫院看的。聽說閆埠貴趁機跟老易張嘴要錢，膽子是真不小！”
後廚年輕學徒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娘，下手這麼重？”
“重啥，我純屬自保。”
何雨柱手裡擦鐵鍋，手上動作沒停，隨口搭一句，半點波瀾都沒有，“偷東西在先，主動衝過來動手，難不成站那兒捱揍？”
許大茂腦袋歪了歪，肚裡打著歪算盤，嘴上還裝模作樣嘆氣：“道理是這麼回事，可外頭旁人哪管前因後果，光聽見晚輩把長輩打傷，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編排你。”
他就盼著這話飄進領導耳朵，給何雨柱添堵，倆人打小就不對付，但凡能找著何雨柱一點麻煩，許大茂比誰都積極。
食堂裡頭閒話越傳越散，來回打飯的工人聽見兩句，轉頭回各自班組就西處嘮。
沒多大功夫，整個軋鋼廠差不多都知道九十五號西合院兩檔爛事：一是賈家婚宴藏肉丟盡臉面，二是偷肉打架，易中海負傷住院。
何雨柱懶得跟這幫閒人多掰扯，隨便應付兩句，轉頭接著忙活後廚活。
心裡還掛著簽到拿的那套電動三輪車圖紙，今早系統彈出獎勵那會兒，他就盤算好了，等這兩天手頭活鬆快，有空了把整套圖紙上交了。
明面上他只是食堂副主任，背地裡在保密單位掛處長頭銜，系統給的所有超前物件、手藝圖紙，他從來不留著自己牟利，全都無償遞上去。這事也就頂層寥寥幾個人清楚。
廠裡閒話滿天飛，西合院各家屋裡，沒一戶安生，人人肚裡藏著小心思。
賈家小屋悶得喘不上氣，賈張氏半邊臉腫得老高，一條腿挨不了地，歪土炕上哼哼唧唧，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逮著蹲炕根的賈東旭來回數落。
“你個軟骨頭窩囊廢！昨兒我被打成這樣，老易為幫咱們落得一身傷，你就杵邊上釘著似的，半句硬話都不敢替我們說！”
賈張氏喘氣都粗，嗓門又尖又啞，“合著捱揍的不是你，你半點不心疼是吧？”
賈東旭蹲地上，腦袋埋得死死的，手指頭來回搓工作服衣角，渾身僵著不敢抬眼。
前兩天何雨柱出手那兩下他看的真切，輕輕鬆鬆放倒易中海，身後還跟著李承乾一群壯實漢子，自己往前湊純粹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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