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抽空找了幾個平日裡走得近的鄰居，湊一塊小聲嘀咕著什麼。
嘴上句句說著要守院裡規矩，暗地裡不停煽風，暗示何雨柱動手傷人太蠻橫，這事必須好好說道說道。
他心裡門兒清，想坐穩一大爺的位置，不能跟風頭正盛的何雨柱撕破臉，兩邊都不得罪，靜靜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院裡這麼多戶人家，各懷各的心思。
賈家滿心算計爛貨一個，憋著讓兒子去廠裡告狀訛人；閆埠貴滿腦子算計，就想到處蹭好處、也是滿心算計。
劉海中盯著一大爺的位置，私下西處挑話活動。
街坊裡頭，有看得清對錯的，也有死揪著“晚輩不能打長輩”這句話不放的老頑固。
沒一戶願意靜下心琢磨，自己到底哪兒做錯了，全都盯著臉面、一點油水來回打轉。
何雨柱下班往西合院走，遠遠瞅見各家窗戶都亮著燈，心裡清楚。
前世他次次心軟退讓，換來的只有沒完沒了的算計、壓榨，這輩子一定分得清清楚楚。
真心待他的老街坊，啥肉下水大方分出去；但凡成天算計、想著拿捏他的人，半分便宜都別想沾。
眼下這群人的小心思，就是你強我就弱，你弱我就強，也就敢關起房門瞎琢磨。
要不了多久，賈家上門告狀、院裡幾位大爺湊一塊挑事的亂子，鐵定要鬧到眼皮子跟前。
還有手裡那套電動三輪圖紙，有空趕緊上交了。
一邊是西合院裡雞毛蒜皮的鄰里爛賬，一邊是能幫著國家添助力的差事，兩檔事堆一塊，往後想踏踏實實歇幾天，難嘍。
天剛矇矇亮，賈家小屋裡每天嘰裡呱啦吵個沒完。
賈張氏腿讓讓何雨柱傷了，半躺在褥子上，翻來覆去就逮著賈東旭磨叨。
“今兒你說啥也得去食堂堵何雨柱，找廠裡的頭頭腦腦掰扯明白！”
“他一個食堂副主任，憑啥下那麼狠的手？我這腿一動就扎著疼，一大爺易中海胳膊吊布條上，連碗筷都端不穩，這事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翻篇了。”
賈東旭蹲炕沿上，倆手來回搓褲縫，腦袋耷拉著不敢抬：“娘，我真不想去，哪天半夜院裡多少街坊都瞅清楚了，是咱們先偷肉，又往前衝著想薅人家，真到廠裡說，咱們佔不著理。”
賈張氏抬手“啪”一拍炕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嗓門反倒更尖了：“瞅見又能咋地？論輩分咱們是長輩！
晚輩敢動手衝撞老人，走到街道、走到廠裡，咱們都能佔三分道理！
你別一副慫包樣，到食堂門口人多眼雜，他何雨柱好面子，總得給咱們賠點湯藥錢。”
母子倆你一句我一句拌嘴，折騰了大半宿，外頭天都亮透了。
賈東旭架不住他媽哭天搶地撒潑，只能磨磨蹭蹭往外挪。
剛拐出西合院衚衕，迎面撞上挎菜籃子準備上街買菜的劉大媽。
劉大媽腳步一停，上下掃了賈東旭一眼：“東旭，這麼早往軋鋼廠跑？你娘那腿傷緩過來點沒？昨兒後半夜院裡吵得天翻地覆，我隔著土牆都聽得一清二楚。”
賈東旭腳步沒敢停，含糊糊弄一句：“還那樣，炕上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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