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慌慌張張的說了起來，通篇只撿自家受委屈的地方往外說，半句不提偷燻肉、率先上手撕扯何雨柱的前因。
等他磨嘰完，頭天夜裡回西合院親眼撞見全過程的兩個車間工人、後廚小學徒挨個站出來，把賈張氏偷肉被抓現行、躺地上撒潑打滾、易中海跟著一塊衝上去薅何雨柱衣裳的事情，說得一清二楚。
實情明明白白擺上了檯面，邊上看熱鬧的人全都嗤嗤發笑。
中年老師傅側過頭跟身邊工友嘮嗑：“賈家這純粹是倒打一耙，做事太不地道。”
旁邊年輕小夥跟著搭茬：“虧他還有膽子來這告狀，換我都得躲家裡不敢出門了。”
主任盯著賈東旭，話說得半分情面不留：“整件事根子全在你們賈家！偷東西挑事在前，人家只是抬手自保，根本談不上故意傷人。
你不分黑白堵廠區造謠鬧事，耽誤全廠工人吃飯幹活。
今天我暫且不記你處分，再有下一回，首接全廠通報批評！”
賈東旭當場釘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兩隻手來回搓著褲縫，嘴皮子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話。
許大茂瞅著撈不著半點看熱鬧的好處，蔫不唧往人群后頭縮，再也不插嘴挑是非了。
主任又扭頭跟何雨柱叮囑兩句簡短的話：“鄰里扯皮在所難免，能忍讓多忍讓。但這事錯不在你，廠裡心裡有數。”
說完轉身抬腳就走了。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菜刀，緩步走到食堂門口，垂著眼瞅著一首埋腦袋的賈東旭，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半點火氣。
“那天偷我進山打來的野味，是人贓並獲。你娘、易大爺兩個人一塊撲上來要動手，全院老街坊全都親眼瞅得真切。我從頭到尾就只是自保，沒主動碰你們任何人一下。”
“回去給你娘捎句話，別成天琢磨著到處告狀訛油水。真鬧到街道辦事處派出所，偷盜挑事這點爛事全抖摟開，最後丟人的只能是你們賈家一家子。”
賈東旭腦袋埋得更深，眼神死死盯著腳底下的石板，腳不停來回蹭地面，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慌慌張張擠開圍觀人群，灰溜溜往車間走去，身後飄著一堆工人低聲調侃的碎嘴閒話。
食堂看熱鬧的人群慢慢散開，大夥各忙各的手裡活計，細碎的八卦閒話還飄在空氣裡沒散。
何雨柱望著賈東旭匆匆走遠的背影，心裡透亮，這事絕對不算完。
賈張氏心眼窄，記仇還蠻橫，兒子出去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保準在家拍炕撒潑哭鬧，轉頭就得攛掇一心指望賈東旭老了給自己養老的易中海，再拉上愛算計一分一釐小便宜的閆埠貴、天天盯著一大爺位置不肯撒手的劉海中繼續折騰。
他抬手摸了摸內兜圖紙硬邦邦的邊角，指尖輕輕蹭過紙面紋路。
抽空得趕緊聯絡專屬對接人把整套圖紙上交了，這套電動三輪車的打造法子，能幫工廠拉貨、街坊日常運輸，是正經利國利民的大事。
院裡這點雞毛蒜皮的鄰里爛紛爭，暫且先擱到一邊，不用急著搭理。
隔壁視窗打飯的兩個女工湊在一塊嘮方才的鬧劇，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鬧。
“要說賈東旭也是個軟骨頭，他媽說啥他就聽啥，一點主心骨沒有。”
“可不是嘛，昨兒柱子分下水，我還看見賈張氏樂呵呵接了一份，轉頭半夜就偷人家燻肉，屬實貪心不足。”
“易大爺也是拎不清，明知道是賈家不對，還非要幫著出頭，這下胳膊傷了，落不到半點好處。”
“許大茂也不是省油的燈，剛才還在邊上拱火，就盼著有人出洋相，他好到處說閒話。”
後廚洗菜的老張聽見倆人嘮嗑，也湊過來搭話：“柱子這人實在，院裡誰家有難處他都肯搭把手，唯獨碰上賈家這一家難纏的，三番五次找麻煩，換旁人早翻臉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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