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鎖好抽屜上前開門，一眼看見易中海胳膊用布條吊在胸前，面色憔悴，看著確實帶著幾分狼狽。
他側身讓出進屋的路，淡淡出聲。
“一大爺進來坐。”
易中海緩緩落座，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看向何雨柱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苦口婆心。
“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我心裡清楚，大半過錯都在賈家。賈張氏貪心偷肉，率先衝上來動手，這些實情我都看在眼裡，不會替她遮掩。”
何雨柱安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靜靜聽著對方往下說。易中海話鋒一轉，話裡的勸和意味越發濃重。
“可我這條胳膊、賈張氏那條傷腿，實打實落下疼痛。咱們一院住了十幾年，抬頭低頭總能撞見，沒必要把關係逼到死衚衕吧。”
“我今天過來，不是逼你賠錢賠肉，只是勸你一句，凡事留三分餘地。賈家現在臉面丟盡，心裡憋著一股子怨氣，你半點不肯退讓，往後保準天天找各種由頭糾纏你。你年紀輕、廠裡前途正好，沒必要跟一家子鑽牛角尖的人持續消耗。”
這番說辭，何雨柱早聽得爛熟。
先假意分清對錯賣慘博同情，再拿鄰里情分道德綁架，最後逼著自己退讓吃虧，前世他次次心軟妥協，最後落得孤苦無依的下場，這輩子絕不會重蹈覆轍。
他語氣平穩，條理清晰地回話。
“一大爺，道理我從前跟院裡人說過無數次。
那些野味是我進山辛苦打獵得來，來路乾淨坦蕩。
對方半夜潛入庫房偷竊，你還衝上來撕扯我，我只是抬手自保，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傷人。”
“我沒有上報街道追究偷盜、聚眾尋釁的罪責，己經是顧及同院居住的情分，如今反倒要我主動拿出東西補償，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易中海被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連忙擺著手緩和氣氛。
“我不是讓你平白蒙受損失，只是簡單緩和鄰里矛盾。隨便拿點燻肉出來，這事徹底翻篇，我能擔保賈家不再上門滋擾。”
“您擔保不住。”
何雨柱首視著易中海，眼神沒有半分退讓，“賈張氏是什麼性子，同住一個院子您比誰都清楚。
她貪利記仇，今天我退讓一步，她只會認定我軟弱好拿捏，隔不了幾日，又會上門想方設法訛好處。
對付這種人，越是讓步，對方越得寸進尺。”
易中海臉上掠過一絲難堪，沉默片刻，又換了一套說辭施壓。
“柱子，你如今身居副主任的位置，在外名聲至關重要。賈家要是隔三差五跑到廠區、街道辦事處纏鬧，哪怕他們全無道理，也能平白給你添一堆糟心事。”
這番話藏著隱晦的試探，隱隱帶著幾分脅迫的意味，何雨柱聽得明明白白，語氣依舊沉穩堅定。
“好名聲從來不是靠一味忍讓換來的。我何雨柱行事光明磊落，沒有半分虧心事。他們想西處纏鬧儘管去，真鬧到官方調解，咱們把偷肉、聚眾動手、惡意滋擾的所有前因後果全部攤開，讓街道、廠裡幹部公正評判對錯。”
易中海徹底沒了勸說的法子，定定看了何雨柱幾秒，心裡清楚，從前那個幾句人情就能哄住、心軟吃虧的何雨柱，再也回不來了。
往後院裡，自己再也沒辦法隨意拿捏對方。
僵持片刻，易中海只能撐著受傷的胳膊慢慢起身，無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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