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見所有人都不站自己這邊,哭鬧聲弱了半截,卻還是不死心,嘴裡嘟嘟囔囔罵罵咧咧。
易中海胳膊疼得厲害,也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了,嘆了口氣也不再勸何雨柱了。
閆富貴見撈不著燻肉油水,算盤一收,也沒了剛才熱心調解的勁頭,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站邊上看熱鬧不吭聲了。
何雨柱懶得再跟這群人耗,拎著肉徑首回自家屋。關門前回頭叮囑一句:“往後安分過日子,誰再上門尋釁,咱們就去街道辦派出所解決,別在院裡沒完沒了的拉扯了。”
屋門一關,中院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賈張氏癱在炕上,一肚子火氣沒處撒,逮著賈東旭一頓數落。
易中海在屋裡吊著胳膊,滿心盤算落了空,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閆富貴拉著劉海中來到一旁,小聲合計著,想著改天再找機會攛掇兩邊扯皮,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衚衕裡的街坊三三兩兩的散開了,一邊走一邊嘮著方才院裡的鬧劇,料定賈家之後絕不會就此安生,指不定哪天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中院鬧了半宿,末了何雨柱幾句話堵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看熱鬧的街坊沒了下文,各自晃著身子往自家屋走,嘴裡碎碎叨叨,全在議論方才這場鬧劇。
“說到底還是賈家自己做事不地道,半點委屈都談不上。”
“可不是,柱子好心分狼下水給各家老太太解饞,人家不給她賈張氏還敢半夜摸去燻肉房偷東西,換誰都壓不住火氣。”
“也就柱子性子厚道,但凡換個較真的,當場就能報街道過來問話。”
“賈張氏向來蠻橫慣了,這回算是踢上硬鐵板,廠裡告狀沒撈著好處,院裡調解也沒人肯站她那邊。”
零零散散的閒話順著風飄進賈家小屋,炕上躺著的賈張氏聽得一清二楚,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腿疼的鑽心,旁人指指點點的閒話更像細針,一下下的紮在了心口上。
她猛地扭頭瞪向蹲在地面垂頭喪氣的賈東旭,尖利的嗓門瞬間炸開。
“你聽聽外頭這些話!整條衚衕全拿咱們家當笑話看!平日裡街坊鄰里裝得和和氣氣,真遇上事,沒一個肯念半分情分,全是牆頭草!”
賈東旭兩手來回搓著褲縫,頭埋得極低,語氣裡滿是無力。
“娘,這事不能再鬧了。今天在食堂,好幾個人當場作證咱們偷肉先動手,車間主任己經放了狠話,再去廠區扯皮就要全廠通報。真鬧到街道,偷東西的罪名坐實,咱們往後更抬不起頭。”
“丟人?那我跟老易實打實受的傷,就這麼白白算了?”
賈張氏狠狠拍了下炕蓆,牽動腿傷疼得倒抽冷氣,火氣反倒越燒越旺,“我這輩子從沒受過這種委屈,傻柱分明是故意拿捏咱們,存心讓咱們一家子在全院面前丟臉難堪。”
她心裡半點不反思自己的貪心蠻橫,所有過錯一股腦全扣在何雨柱身上,一股記仇的惡氣死死壓在心底。
先前婚宴丟臉、偷肉被抓、兒子告狀碰壁,一樁樁事疊在一塊,賈家在衚衕裡的臉面徹底丟了個乾淨。
“你就是天生的慫包,半點擔當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