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盯著賈東旭,越看越氣,“今天暫且不鬧了,可這事絕不算完。他手裡有肉、廠裡有職務,日子過得舒坦,我早晚要攪得他安生不了。”
母子倆在屋裡悶頭憋著火氣,中院另一頭,閆埠貴剛關上自家屋門,指尖扒拉著算盤,噼裡啪啦的珠子聲響在屋裡來回打轉。
“可惜,真是白白浪費一場調解的機會。”
閆埠貴眯起小眼,嘴裡不停嘟囔,“原本想著居中說和,好歹能蹭兩塊燻肉給家裡孩子開葷,沒料到柱子半點情面不肯鬆口。”
閆媳婦坐在一旁納鞋底,聞言停下手裡針線,隨口勸了兩句。
“本來就是賈家理虧,你別總惦記佔那點小便宜,萬一引火燒身就得不償失了。”
“你婦道人家懂個什麼道理。”
閆埠貴腦袋一扭,算盤珠子又撥得響亮,“我是院裡三大爺,出面調解本就是分內事,他多少得給我幾分薄面。如今油水沒撈著,反倒平白把柱子得罪了。”
他指尖頓了頓,心裡飛快盤算新主意。賈家跟何雨柱結了死仇,易中海胳膊受傷也心存芥蒂,兩邊對立的局面己經擺開。
自己不必摻和任何一方,只管蹲在旁邊看熱鬧,哪邊勢頭佔優,再順勢往哪邊靠攏,從頭到尾穩賺不賠,半點風險都不用擔。
二大爺劉海中家裡,此刻也沒閒著。
他揹著手在屋內來回踱步,臉上繃著一副嚴肅神情,心裡暗自掂量院裡各方的局勢。
“嘿嘿!老易這回算是徹底栽了,一心偏袒賈家,不僅胳膊落下傷,在街坊跟前的威望也跌到底。”
方才調解時,他當眾搬出長輩規矩壓制何雨柱,雖說沒能逼得對方退讓,但不少住戶都聽見了他講的道理,多多少少掙了幾分管事的面子。
劉海中越想越覺得,屬於自己的機會來了。
“等一大爺壓不住院裡局面,我順勢頂上去接管事務,好好規整咱們九十五號院的規矩。”
院裡幾戶主事的幾個管事大爺,各懷各的算盤,表面卻維持著鄰里平和的模樣。
唯獨何雨柱家中安安靜靜,半點爭執的雜音都沒有。
何雨柱關好屋門,將剩餘燻肉仔細收好,又從抽屜深處取出整套電動三輪車圖紙,平鋪在桌面之上。
指尖輕輕撫過紙上細密的線條,眼底多了幾分鄭重。
上輩子物資匱乏,廠區拉貨、百姓出行處處受限,這輩子手握系統給的技術圖紙,他從沒想過私藏牟利,全部整理妥當,只等合適時機上交。
明面上他只是食堂副主任,暗地裡那份保密單位的差事,不能向院裡任何人透露分毫。
院裡這群街坊,眼界始終困在幾斤肉、幾分薄利、一點虛浮臉面當中,整日糾纏雞毛蒜皮,跟他們持續拉扯,純粹白白耗費心神。
他心裡拎得清處事分寸,安分守己過日子的鄰居,他願意多搭把手;但凡暗藏算計、一門心思訛人惹事的,他半分情面都不會留。
圖紙剛收進帶鎖抽屜,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叩門聲,易中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柱子,在家嗎?想跟你聊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