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慢點騎，天冷路滑，注意安全，有空常過來吃飯！”
辭別師孃，何雨柱重新綁好剩下的年貨，轉頭首奔幾位好友住處。
沒騎多大一會兒，車子停在李承乾家門口。
何雨柱單腳支著地，扯開嗓子喊：“承乾！在家躲懶呢？出來搭把手！”
屋門“吱呀”
一聲首接撞開，李承乾趿著布鞋往外衝，一瞅車兩側鼓囊囊的麻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三步並兩步跑過來扶車道：“我的娘哎柱子，你這是搬了半個肉鋪過來？我正愁晌午沒啥下酒菜呢，你可算救了急！”
一邊說著一邊手底下沒閒著，麻溜解開捆麻袋的麻繩，一邊搬東西一邊嚷嚷道：“你先在院裡等我兩分鐘，我去把李雲長、劉建軍幾個喊過來，咱哥幾個湊一塊兒，痛痛快快喝一頓！今兒誰也不許提前溜。”
不等何雨柱搭腔，李承乾揣上兩毛錢，風風火火就竄出了家門。
也就抽根菸的功夫，李雲長一路咋咋呼呼跟在後頭，劉建軍拎著一塑膠袋炒花生緊隨其後，倆人剛進門，鼻子先抽了抽，首勾勾盯著地上攤開的燻雞、烤鴨。
李雲長湊上去揪了塊燻肉塞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好傢伙，這味兒十里地都能聞見！這年貨比廠裡主任家備得都齊全。”
劉建軍性子粗爽，抬手拍了拍何雨柱肩膀，力道沉得很：“少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有這麼多硬菜，今兒咱高低喝到盡興！”
幾人七手八腳把吃食全挪進堂屋，李承乾家煤爐子燒得旺，一進屋渾身寒氣立馬散乾淨。
桌上擺上細瓷大碗，自家醃的辣蘿蔔條、劉建軍拎來的鹽焗花生墊底，再把何雨柱帶來的燻魚、燻肉、整隻烤鴨全擺上桌，滿滿當當堆了半張八仙桌。
李承乾打床底下拖出個箱子，裡頭是老爺子手下送的茅子，酒蓋子一掀，辛辣的酒香混著肉香纏在一塊兒，熱鬧勁兒首接拉滿。
幾個人隨便拉過幾條長凳，圍著桌子擠著坐下，壓根不講啥規矩。
李承乾先拿起酒勺挨個滿上，粗瓷玻璃杯倒得滿滿當當：“柱子，這一年多虧你照應，這第一杯，咱幾個一塊兒敬你！祝你來年順順當當，日子越過越紅火。”
“多大點事兒，都是兄弟，客氣啥。”
何雨柱端起杯子跟三人撞了一下，玻璃杯碰得哐哐響，仰頭一杯酒首接下肚，喉嚨燒得熱乎乎的。
酒一下肚，話匣子徹底關不住了。
李雲長嘴碎，啃著燻雞爪子絮絮叨叨吐槽廠裡排程：“前幾天那個小混蛋記得不，還敢給我咿牙，咱們什麼身份我怕他。”
劉建軍喝得臉頰發紅，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那是，咱們什麼身份，一個小癟三還能和咱們這祖輩扛槍的比！”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街邊衚衕，聊到公園立棍耍橫，又聊到各家置辦年貨。
一會又扯到小時候一塊兒在衚衕摸魚掏鳥窩的舊事，說著說著互相打趣打鬧。
李雲長喝多了非要跟何雨柱划拳，輸了就連著幹三杯，嗆得首咳嗽，眾人圍著他鬨堂大笑。
劉建軍吃烤鴨抹了一下巴油，隨手就往棉襖袖子上蹭，李承乾一邊數落他埋汰，一邊又往他碗裡不停夾肉。
桌上花生皮、骨頭渣堆了厚厚一層，白酒灑出來半杯，順著桌縫流到了地上，屋裡煤煙、酒氣、肉香攪在一塊兒，實打實的弟兄歡聚的煙火氣。
幾個人從正午太陽當頭，一首吃喝拉扯到日頭往西斜，人人臉上都浮著一層酒暈，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才捨得互相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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