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敲響裡屋門，聲音溫柔，半點不急躁。
“雨水，醒了就起，別貪被窩。今兒初一，咱出門正經拜年去。”
屋裡立馬傳來動靜。
經過洗髓丹淬體、日日練拳，何雨水現在身子結實得不像話，不再是以前那副虛弱怯生生的模樣。她麻利穿好新棉襖、梳好小辮，臉蛋紅撲撲跑出來。
“哥！我收拾好啦！”
何雨柱抬眼一瞅，小姑娘穿的乾乾淨淨、亭亭玉立，心裡軟乎乎的。
伸手順手替她攏了攏歪掉的衣領，指尖輕輕拍了拍她肩頭的衣服褶皺。
“慢點跑，剛開春風涼，領口捂嚴實，別凍著脖子。”
雨水乖乖踮手捂了捂領口，甜甜點頭：“知道啦哥！”
何雨柱低頭整理桌上備好的年禮，三份糕點、兩罐好酒、風乾燻肉、精細乾貨，分的清清楚楚。
“今天咱不走院裡串門那一套虛的。”
他一邊裝兜一邊輕聲跟妹妹說，“院裡這幫人，往年咱熱臉貼冷屁股，年年送禮年年被背後嚼舌根。
今年老子不伺候了。
咱只拜真心長輩、正經兄弟、廠裡領導們，值得咱敬重的人，咱禮數到位。
不值得的都白搭。”
雨水聽得清清楚楚，用力點頭：“我聽哥的！以前他們總愛亂說我們，現在我們終於能好好過日子了！”
何雨柱側頭看著她，語氣護得嚴實：“放心，有哥在，沒人能再隨便擠兌你、編排你。今天出門你只管跟著我，啥閒話都不用聽，啥委屈咱也不用受。”
兄妹倆收拾妥當，拎著禮袋出了門。
剛踏出屋門，院裡早起掃地的人不少。
易中海拎著掃帚，裝模作樣掃院子，眼神第一時間就瞟過來，盯著兩人手裡沉甸甸的禮品，心裡暗自盤算。
劉海中站在廊下曬太陽，也斜著眼打量。
還沒等誰開口，牆角納鞋底的賈張氏先炸了。
她早就盯著何家動靜，眼饞得首咽口水，當下把針線一摔，扯著大粗嗓門陰陽怪氣嚷嚷起來：
“哎喲！這一大早的，大包小包拎得齊全！傻柱現在是真闊氣啊！”
“大年三十吃獨食，初一又往外送禮！眼裡還有這院裡老街坊嗎？一點情面不講！”
“以前多老實個人，現在翅膀硬了、心也黑了！只顧著自己往外巴結人！”
聲音尖銳刺耳，滿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雨水小臉瞬間一白，下意識往何雨柱身後躲了半步，有點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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