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兀自不服氣，嘴唇還在不停翕動，小聲還在嘀咕著：“本來就是這麼回事，誰心裡不知道怎麼回事似的，換誰心裡不憋屈……”
“還敢嘴硬！”
宣傳科長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一截，“派遣通知白紙黑字，必須按時過去，放映任務一場都不許缺，不準偷奸耍滑，更不許找藉口提前往回跑。”
“要是回來核查，發現你糊弄差事，首接記書面檢討，扣當月獎金績效，到時候可別再說廠裡沒有提前跟你打招呼了！”
一頓訓斥劈頭蓋臉砸下來。
看著滿屋人的目光全都盯在自己身上，許大茂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巴還想犟兩句，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真要繼續頂撞，上綱上線處分更大。
他緊緊攥住拳頭，牙咬得咯吱響，心底的火氣壓在肚子裡翻來覆去，滿腦子都在罵何雨柱多管閒事。
可明面上半分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沒辦法，只能悶頭收拾放映機、膠片卷，吭哧吭哧推著板車往外走。
出了廠大門，望著西郊蜿蜒起伏的山路，他還邊走邊小聲碎碎念，一路上嘴裡就沒閒著。
許大茂這邊灰頭土臉出發下鄉，車間裡頭，易中海跟劉海中的苦日子，也正式開始。
鉗工車間機油味瀰漫，機器嗡嗡作響。
易中海換好工裝站到工位，還想像往日那樣，抽空跟旁邊工友嘮兩句閒嗑，摸會兒魚混時間。
郭大撇子拿著任務單首接走到他跟前，嘩啦一下把單子攤開。
“易中海，今天任務量，二十個精密工件，下班之前全部做完，質檢必須合格。”
易中海一愣，眉頭當即皺起道：
“郭主任，二十個？這量實在太重了，手藝最好的老師傅一天也就十五個上下，我哪能完成這麼多。”
郭大撇子斜瞅他一眼，語氣沒有半分緩和。
“完不成那就加班。”
“之前你的活次品一堆，幹活敷衍潦草，車間早就記下了。多派任務，就是讓你好好打磨手藝，端正幹活心思。別總把心思花到大雜院那些是非糾葛上面。”
易中海心裡憋了一肚子火氣，可他為人懂得隱忍，不敢當眾跟主任硬剛，頂多低聲辯解兩句，沒有大喊大叫。
“主任，我盡力幹就是了。”
嘴上應下來，心裡卻陰沉得厲害。
接下來一整天，機床轟鳴不停。
易中海伏在工位上，雙手不停切削打磨。機油蹭到袖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時不時流進眼睛裡，刺得他眼眶發酸。
但凡工件出來有一點點偏差，郭大撇子當場就過來指出，勒令返工重做。
旁人幹活中間還能歇上幾口喝口水，他幾乎全程釘在機床跟前，不敢有片刻鬆懈。
。扛牙咬能只也，發得繃膀肩，麻又酸又膊胳得累
。崗離工拾收續續陸陸人工圍周，起響聲哨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