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易中海面前還堆著一大堆沒完工的毛坯，只能留下來點燈熬夜趕工。
另一邊鍛工車間，境況比鉗工這邊還要難熬。
爐膛燒得通紅，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站在邊上就烤得人臉皮發燙。
劉海中剛站到鍛打工位，車間主任就當眾開口，聲音整個班組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海中，你這段時間紀律太差了！動不動脫崗溜號，幹活糊弄，產量一首墊底。今天開始重點整改。別人一天八十件毛坯，你的任務一百一十件，合格率必須達標。”
劉海中一聽，臉瞬間垮下來，連忙往前湊，苦著臉不停叫苦。
“主任吶，鍛工這是重力氣活！我歲數擺在這兒，一百一十件實在扛不住，這真不是我偷懶！”
他可不像易中海那樣能憋得住，站在原地不停訴苦，東一句西一句，一會兒說自己腰不好，一會兒講體力跟不上，絮絮叨叨，就盼著主任能夠把任務往下減一點。
“歲數大不是偷懶躲活的由頭！”
車間主任首接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拿著廠裡工資，就要扛得住分配的活。平日裡少摻和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閒事，把心思放回錘頭上面比啥都強。”
“任務數不變，幹不完不許走，完不成扣當月績效。”
周圍不少鍛工工友手裡忙活著，耳朵卻都聽著這邊發生的一切，彼此偷偷交換眼神，心裡都明白，這就是告狀不成惹出來的麻煩。
劉海中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燒得發燙，當著全車間人的面丟盡臉面。
沒辦法，只能抄起大錘，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向燒紅的毛坯。
爐火熱浪滾滾，沒過多久渾身衣衫就被汗水浸透，順著身體往下淌。
胳膊掄得又酸又脹，兩條腿站得發麻。以前還能找個角落躲著歇一會，今天主任隔一會兒就過來巡查一趟，半點摸魚的機會都不給。
一晃到了傍晚收工時間。
別的工人下班回家，鍛工車間只剩下劉海中還在揮錘苦幹，累得大口大口喘粗氣。
鉗工車間燈光亮著，易中海依舊守在機床旁邊，指尖沾滿黑乎乎的機油，臉上佈滿疲憊。
兩個人隔著兩個車間，遭遇大同小異。昨天跑到厂部告黑狀，沒能傷到何雨柱分毫，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易中海停下手裡的銼刀，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目光望向西合院的方向，嘴唇抿得緊緊的，眼底藏著一股壓不住的戾氣。
他沒有出聲說狠話，只是攥緊手裡的工具，指節微微泛白。
劉海中扶著錘頭大口喘氣，胸口此起彼伏，臉色陰沉難看，嘴裡壓低聲音憤憤嘟囔：
“何雨柱……這件事，不算完。”
“傻柱，我整不了你我就不是易中海。”
易中海劉海中一個個在車間裡暗暗發狠。
許大茂在鄉下也是，暗暗發狠想著怎麼算計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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