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裡頭，這幾天易中海和劉海中天天被重活壓得抬不起頭。
可要說最倒黴的，還得是被髮配下鄉的許大茂。
這次派的西郊村子，路偏得離譜距離城裡還有上百里路。
一輛破腳踏車破得不能再破了，座椅硬得跟鐵板一樣。一齣城全是土路，坑連著坑，石頭遍地都是。
一路上，哐哐亂顛。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一路顛得他屁股生疼，麻得首抽筋，五臟六腑都跟著翻。
塵土漫天撲臉，滿頭滿身全是灰，熬了三個多小時，到了地方的時候腿都是軟的，站都站不穩。
一肚子邪火沒處撒，他只能憋著氣和村裡溝通好之後，就架起機器、調膠片準備放映了起來。
這窮村平日裡沒啥樂子，一聽城裡來放電影，全村老少全擠在曬穀場，黑壓壓一大片。
天黑透，電影開場。
所有人眼睛死死盯著幕布，看得入神。
沒人注意角落，一個穿粗布褂子的寡婦，悄悄擠到最前排。
她時不時扭頭偷瞄許大茂，看他一個人忙活，趁西周沒人留意，飛快伸手扯了下他衣角。
聲音壓得極低，軟乎乎的。
“同志，辛苦你了。夜裡山裡涼，等電影散了，上我家喝口熱水吧。”
許大茂愣了下，抬眼一瞧。
這寡婦長得周正，眉眼溫柔，說話也客氣。
他本來一路受罪，心裡窩火得不行，被這麼一溫柔搭訕，立馬飄了。
眼珠子在人身上瞟來瞟去，嘴角悄悄上揚，啥警惕心全都拋沒了，輕輕點了點頭。
整場電影放完，村民們個個叫好。
山裡人實在，紛紛遞過來雞蛋、花生、山乾貨，算是答謝。
許大茂收了一堆小禮，心裡稍微舒坦點，滿腦子就剩下剛才寡婦那句邀約。
村幹部帶人收拾場地，村民陸續回家。
等人走乾淨，西下靜悄悄的，只剩零星燈火。
許大茂左右張望一圈，確認沒人盯著他了，就順著小路摸到村西頭。
寡婦家獨門獨院，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就一盞小油燈，光線昏昏暗暗的。
寡婦獨自坐在屋裡做針線活，見他真來了，臉上帶著笑，趕緊倒水讓座，伺候得格外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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