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心驚膽顫的貼著牆根，彎腰快步往廢品倉庫方向走去。
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淌，地面坑窪積起一片片水跡。
倉庫不遠處的大門口，兩名保衛科的守衛果然縮在崗亭裡頭，關著門避雨，只偶爾掀開窗戶往外掃一眼。
賈東旭蹲在牆角的雜物堆後面，屏住呼吸等了十幾分鍾。
正好趕上換班空檔，舊的守衛還沒走，新來的還沒趕到。
就是這會兒！
他貓著腰繞到倉庫後側的小窗。
窗戶年久失修，木框早就鬆垮。
賈東旭提前踩點的時候就摸清楚，邊角料全都堆在靠窗的角落。
他伸手用力一推，木窗“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縫。
探進身子，隨手摸向地上堆放的鋼材。
指尖碰到一塊塊沉甸甸的特種鋼殘料，冰涼刺骨。
他不敢多拿，挑了幾塊巴掌大小的精鋼廢棄零件揣進了懷裡。
鋼塊沉得很，隔著布褂子都能感覺到分量。
做完這一切，不再敢多停留，順著牆根一路小跑溜出了廠區。
跑出軋鋼廠大門，賈東旭才敢大口喘氣。
懷裡那塊鋼硌得胸口生疼，心裡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他不敢首接回西合院，抱著懷裡的東西，專挑小路往城裡的賭場趕。
之前聽一起賭錢的人說，賭場裡頭有人專門收這類工業料子，出價還不低。
等他摸到賭場那條巷子，雨還在下。
賭場藏在一處破舊院子裡面，大門半掩，屋裡燈光昏黃，時不時傳出骰子碰撞的嘩啦聲響，還有男人吵吵嚷嚷的喊叫聲。
賈東旭在門口猶豫半天，咬咬牙掀開門簾走進去。
屋裡煙氣混雜著酒氣，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一個留著短寸、外號老刀的男人正靠在桌邊抽菸，他正是敵特安在賭場的負責人。
老刀早就收到上頭訊息，最近多留意軋鋼廠過來的工人。
看見渾身淋溼、神色慌張的賈東旭進門，他心裡立馬有數，卻裝作漫不經心，慢悠悠開口搭話。
“兄弟，下雨天跑這兒來，是想玩兩把，還是有別的事？”
賈東旭左右瞅了瞅，生怕被旁人聽見，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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