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抬眼瞅了胖子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把刀具挨個歸置好了。
稍微歇夠，下午後廚活不多，何雨柱跟食堂眾人打了個招呼，就提前下班回了西合院。
軋鋼廠離院子不算遠，步行十幾二十多分鐘的腳程，路上來往不少下班的工人，三三兩兩湊在一塊閒聊。
剛走進中院，院裡不少人都在院裡納涼。
許大茂拎著個網兜，打外邊回來，一眼就瞅見何雨柱，張嘴就想嗆兩句，可轉念想起上回被何雨柱懟得服軟喊柱哥那檔子事，到嘴邊的風涼話又硬生生咽回去，撇撇嘴扭頭回了自家屋子。
何雨柱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往自家屋門口走去。
不遠處賈家屋門半敞著，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嘴裡絮絮叨叨，嗓門壓得不算低，滿肚子怨氣往外倒。
易中海受了處罰之後，天天要去街道掃大街、上思想改造課，賈家少了一大爺在前面撐腰，日子就沒以前那麼舒坦了。
棒梗蹲在臺階上摳泥土，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面，眉頭緊緊皺著。
“媽，你小聲點，別讓柱子聽見了。”秦淮茹低聲勸道。
賈張氏才不管那麼多，拍著大腿低聲嘟囔。
“聽見又能咋樣！那個挨千刀的何雨柱，把易大爺害成那副模樣，咱們家現在處處受擠兌。
我就不信，棒梗就找不到點路子撈點好處。
聽說衚衕外頭有賭場旁邊的人，專門收廠裡流出來的廢料，不少工人偷偷拿東西換錢。”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拉住老太太胳膊。
“媽，那可不行！那是犯錯的，被抓住肯定又要出事。”
“出事啥，別人能幹，咱們家棒梗為啥不能？”
賈張氏脖子一梗，“易中海以前手裡有錢的時候，還能貼補咱們一點，現在他自顧不暇，咱們不得自己想想辦法。”
棒梗聽見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攥緊手裡的小石塊。
“奶，那我能不能去軋鋼廠周邊轉轉，看看能不能撿點邊角料拿去換錢？”
“瞧瞧，還是我大孫子懂事！”賈張氏笑得滿臉褶子。
這一番對話，恰好被路過的閆阜貴聽了個大半。
閆阜貴拎著算盤，腳步頓在牆角，耳朵豎得老高，聽完心裡暗自搖頭，悄摸摸往旁邊挪了兩步。
何雨柱站在自家房門口，這些話一字不落全進耳朵。
他臉上神色平平，心底只覺得可笑。
賈家人到這步田地，半分沒有反思，反倒還惦記著投機取巧撈好處。
閆阜貴湊過來，壓低聲音跟何雨柱嘮。
“柱子，你聽見沒？賈家這婆媳倆，還打算叫棒梗去外頭碰那些歪路子，真是記吃不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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