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三食堂剛把爐火升了起來，後廚裡熱氣騰騰的。
柴火在灶膛裡噼啪作響，鐵鍋被烤得發燙，清水嘩嘩倒進大缸，一天的忙活又開始了。
胖子扛著半筐大白菜進來，累得呼哧呼哧喘氣，放下筐子第一件事，就是奔著何雨柱沏茶。
“師父，早！熱水給您沏好了，溫度剛剛好，您歇口氣。”說著把搪瓷缸遞過來，臉上堆滿笑。
何雨柱接過放到一邊，目光掃過兩個徒弟。
“今天上午，廠裡要做一次晉級考核。”
這話一齣，胖子手裡抹布“啪嗒”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考核？師父，咋突然搞考核啊。”
馬華站在一旁，神情不變，只是悄悄把腰間菜刀又緊了緊，手心微微攥住。
老王正蹲在地上擇菜，聞言抬頭看熱鬧。
“喲呵，何主任這是要驗收教學成果了，我們可得好好開開眼。”
劉蘭也停下手裡的活，笑著湊過來：“看看咱們兩個大廚徒弟，到底學得怎麼樣。”
何雨柱靠在灶臺邊，語氣平平淡淡。
“今天中午，分開各炒一鍋大鍋菜。一鍋白菜燉粉條，一鍋土豆燒蘿蔔。
刀工、火候、調味，全自己來，我不動手搭手。
胖子炒白菜燉粉條，馬華你來土豆燒蘿蔔。大夥都在邊上看著，好壞，大夥一起評評。”
胖子一聽，臉上笑容瞬間垮了一半，撓著後腦勺叫苦。
“師父，大鍋菜分量那麼大，這可是實打實的考驗，我這手藝……”
“少耍嘴皮子，誰讓你整天偷懶耍滑了，練了那麼久啥樣，今天正好見見真章。”
何雨柱打斷他，“炒不好以後就多練練，心裡得清楚自己差在哪，要不然啥時候你才能出師。”
胖子苦著臉，也不敢再多廢話，只能磨磨蹭蹭走到灶臺跟前，繫緊圍裙。
嘴上還不忘給自己找臺階，扭頭跟旁邊老王道：“王師傅，等會炒出來，你們可嘴下留情，別笑話我。”
老王哈哈大笑：“放心，好吃我多盛兩勺，不好吃我就少吃兩口。”
後廚一陣鬨笑。
馬華沒多說半個字，走到另一口大鍋前，先把案板清理乾淨，低頭開始處理土豆蘿蔔。
削皮，切塊，大小盡量切得整齊，每一塊都用心掂量。
他性子悶，不擅長討好，所有心思全都擱在手頭上。
胖子這邊就不一樣，刀拿在手裡，嘴上還不停嘚吧嘚，一會跟劉蘭搭兩句話，一會跟路過的幫貧閒扯兩句，手上活計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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