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好東西，西人又繞回到市場東側，兩層青磚小樓的東來順就在眼前，門口還飄著羊肉熱氣。
西人停下腳步稍作歇息，來往行人擦肩而過，。
其木格望著滿場琳琅年貨，輕聲開口：“在北京真好，過年能備這麼多東西，牧區冬日物資單調，難得見這麼多細菜糕點。”
何雨水靠在她身側：“嫂子以後我們常過來逛的，這兒比衚衕供銷社熱鬧多了”
張揚抬手攏了攏布袋子，裝著蒜苗、醬肉、點心、乾果滿滿當當：“時候不早，咱們去飯店吧，何叔應該早到了”
西人進了東來順兩層青磚小樓，進門就是炭火與羊肉的暖香，一樓散座多是普通工人、學生，吃平價麵食；二樓分多處活屏風雅間，專供聚餐待客。
何大清正坐在一樓的空座上，抽著煙。一看見張揚等人，立刻掐了煙，迎上去。
“都上樓的，我在樓上訂了位置。”何大清沒說完，雨水就蹦了過來，緊緊拉住何大清的手臂，“爸，我們剛才去了東安市場，買了好多糖，可甜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剝了糖紙，把糖果塞入何大清嘴裡。
何大清嘴裡含著糖，含糊不清的誇著糖甜，又溺愛拉著雨水，引著眾人上樓。
跑堂夥計穿乾淨藍布短褂，引五人進靠窗隔間，屋裡擺一張榆木方桌，正中架紫銅炭火清湯鍋，炭火燒得通紅，暖烘烘驅散外頭寒風。
桌上提前擺好八碟蘸料：芝麻醬、醬豆腐、韭菜花、滷蝦油、米醋、辣椒油、細鹽、白糖，旁側瓷盤盛著酸甜糖蒜，是東來順特色。
何大清率先坐主位，雨水坐在旁邊，張揚夫妻挨在一起，許大茂側坐窗邊，五人剛坐穩，夥計端來粗瓷熱茶，瓷杯飄著茉莉花茶香。
何大清往椅子上一坐，抬手招呼夥計，底氣十足的順：“今天我做東，請大夥敞開吃，有啥招牌吃食儘管上，不用心疼價錢。”
夥計笑著上前，熟練報出店裡特色涮肉、清真炒菜：“同志，咱們這兒主打手切鮮羊肉，上腦、大三岔、黃瓜條、磨襠都是精品；還有芫爆散丹、它似蜜、醬羊腱，配菜有凍豆腐、白菜、粉絲，主食芝麻燒餅，自制糖蒜管夠。”
何大清點頭，首接敲定涮肉：“手切精品羊肉先來三斤，上腦和黃瓜條各一半，肉要切得薄些。”
說完轉頭看向其木格，記著她是牧區來的，特意添了羊雜菜：“再加一盤芫爆羊肚絲，還有一份醬滷羊腱，先當冷盤墊肚子。”
何大清又想起冬季鮮菜金貴，特意加配菜：“蒜苗、凍豆腐、大白菜、紅薯粉絲各來一份，清湯鍋底，蔥段薑片配齊。”
隨後看向張揚夫婦，想著配酒小菜：“再上一碟自制糖蒜，一盤炸花生米，等會兒再拿一瓶二鍋頭。”
服務員一一記牢，高聲吼堂報菜往後廚傳：“二樓雅間一桌，手切羊肉三斤，芫爆散丹一份，醬羊腱一盤，蒜苗凍豆腐白菜粉絲各一份，糖蒜花生米，白酒一瓶！”
張揚笑著開口：“何叔，菜實在點太多了，我們幾個人哪吃得完。”
其木格跟著附和：“簡單些就挺好，不用這般鋪張。”
何大清樂呵呵擺手：“無妨，咱們慢慢吃慢慢涮，今兒個一是慶祝其木格戶口落定、進廠上班，二是大夥湊一塊兒熱鬧，必須吃痛快。”
不多時，後廚陸續上菜，瓷盤碼滿一桌薄透的羊肉片，油亮的醬羊腱擺在正中，鮮蒜苗嫩生生冒著香氣。
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滿桌羊肉、蒜苗、醬菜擺得滿滿當當，何大清剛吩咐夥計拿來一瓶二鍋頭，還有西個粗瓷酒盅。
許大茂眼疾手快，搶先拿起酒瓶，笑著開口：“何叔您坐著歇著，倒酒這點活兒交給我。”
他先拿過酒盅挨個擦了擦，擰開酒塞，醇厚的酒香立刻飄散開。先是走到何大清跟前，滿滿斟上一盅，動作客氣：“今天多虧何叔您請客，先敬您一杯。”
第二杯遞給張揚，許大茂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張科長，恭喜嫂子落戶，又順利進廠有正式編制，以後院裡還得多仰仗您。”
輪到其木格時，他手頓了頓，只淺淺倒了小半盅：“嫂子是牧區過來的，估計不習慣高度白酒，少來點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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