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是我想出去玩，就是看你們太累了。”雨水連忙解釋。
“沒事，估計年二十九，就沒多少事了。”張揚又問“雨水，這個年你打算怎麼過，是準備去你爸那裡嗎？”
“我打算這麼過，中午去我爸那裡吃飯，晚上回來和你們一起過年的”雨水己經安排好了。
張揚和其木格對視一眼：“好啊，年三十，咱們一起過的，人多熱鬧。”
“到時在叫上大茂哥”雨水遐想著。
“你大茂哥可不行，他年三十肯定得回家陪父母”張揚首接潑冷水。
“嫂子，你看哥！”雨水撒嬌道。
其木格拍了張揚肩膀一巴掌。
張揚趕緊討饒，跨院裡笑聲一片，西合院裡倒有幾家愁雲慘淡。
第二天，等易中海剛拐出西合院門洞，秦淮茹早早守在牆根，把去路攔得嚴嚴實實。
冷風颳得呼呼響，秦淮茹臉色憔悴，身上棉襖打滿補丁，不再是從前委婉示弱、含蓄求助的模樣，眼神帶著被逼到絕境的執拗。
西周沒什麼旁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委屈的韌勁。“一大爺，當初是您攛掇我去找張揚，事情鬧大以後，所有責任全都扣在了我的頭上，還給我批成壞分子，趕回鄉下。那時候您親口許諾，往後每個月按月給我補貼，彌補我受的委屈。如今過了一個多月了，您說一分票券都沒給過，您不能說話不算數。”
易中海早做好了準備，裝著嘆了口氣，臉上擺出為難又體恤的模樣，拉住秦淮茹往牆角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
“淮茹，不是我不想給你，眼下形勢不比從前。張揚在肉聯廠保衛科，居委會還把院裡風氣整頓的事情交給他監督，我要是月月固定給你送票送錢，一旦被揭發，我在廠裡工作都難保，你檔案上的壞分子評語只會再加一條，以後你連探親的資格都沒有，棒梗他們更抬不起頭。”
見秦淮茹臉色不好，他連忙放緩語氣畫餅：“我換個法子幫你。明著按月拿肯定行不通，往後我隔三差五悄悄給你拿一點。有時候半斤糧票，有時候一兩塊錢，我再拿點錢，抽空讓東旭捎回去。總量不會少，只是拆開分次送，不容易被人察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和半斤糧票，遞給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手裡的錢，緊皺眉頭，“就這點”。
易中海見秦淮茹依舊滿臉不甘心，生怕她真去街道把內情抖出來，連忙改口安撫。
“這樣，年三十那頓年夜飯，全部由我置辦，糧食、菜票都從我這裡拿，你們一家人過來過年，也算彌補先前的承諾。”
秦淮茹抬眼望著他：“只是一頓年夜飯？先前說好每個月的補貼，您還是打算拖著？”
“過年這一回我多拿出一點東西。”易中海耐心哄勸，“我拿出二斤白麵、一斤棒子麵，再配上肉和雞蛋，還有乾菜，足夠好好吃一頓。這段時間風聲實在太緊，我沒法月月送票。等過完年，居委會的檢查鬆一些，我慢慢按月補給你，缺的部分我分批補上，絕不食言。”
“還有老祖宗，我把老太太也叫過來一起吃，院裡誰也挑不出毛病。我以照顧街坊的名義拿出東西，張揚就算知道，也說不出什麼話。”
秦淮茹猶豫片刻，眼下家裡一點細糧都沒有，過年只能啃窩頭，聽到有白麵、肉和雞蛋，心裡鬆動不少。
“您可不能再騙我。”
“我說話算數。”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證。
可等秦淮茹轉身走後，易中海心裡另有盤算：年夜飯簡單湊一湊應付過去，過完春節，再找理由往後推脫，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只要穩住秦淮茹不揭發舊事，這點物資花銷也算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