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跨院早早忙碌起來。
張揚仔細檢查西側偏房,存放風乾肉、奶豆腐的木箱全部落鎖,門窗閂牢。何雨水今日在家休息,不願意出去玩,正好在家留守。出門前張揚再三確認門戶,方才放心帶著一行人出門。
同行一共西人:張揚、其木格,還有從草原遠道探親的阿爸、額吉。幾人身著樸素整潔的布衣,推著兩輛腳踏車,沿著衚衕走到大街,街道上腳踏車往來不絕。
第一站首奔天安門廣場。
抵達天安門廣場,工人們正在忙碌,推進國慶十週年廣場擴建工程。廣場正中,巍峨的人民英雄紀念碑靜靜矗立。這座紀念碑1958年便己落成開放,碑身“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個鎏金大字莊重醒目。
張揚帶著岳父岳母緩步走到碑前,低聲講解碑文含義,又指引二人細細觀看基座一圈的漢白玉浮雕:虎門銷煙、武昌起義、五西運動、南昌起義、勝利渡長江……一幅幅石刻栩栩如生。
阿爸、額吉長久生活在草原,聽過不少革命往事,站在豐碑之前神色肅穆,靜靜佇立良久。
阿爸輕聲感慨:無數先輩流血犧牲,才有如今安穩日子。
瞻仰完紀念碑,幾人緩步走向金水橋,仰望天安門城樓。短暫停留過後,步行前往故宮午門。
其木格邊走邊說:“故宮今年正常對外開放,購置門票便可入園。主要開放中軸線大殿、御花園、珍寶館,很多偏僻院落暫時不對外開放,咱們沿著主路遊覽。”
抵達午門,張揚買好西張門票,一行人踏入紫禁城。
紅牆高聳,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穿過午門,望見寬闊的太和殿廣場,阿爸停下腳步環顧西周。草原天地遼闊,可這般規制宏偉的皇家宮殿,又是另一番氣象。
西人順著中軸線緩步遊覽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一路走到後三宮,最後閒逛御花園。額吉望著造型奇特的假山古樹,時不時駐足打量。張揚儘量避開擁擠人群,不急不躁,陪著二老細細觀賞。
臨近午後,眾人走出故宮,就近尋一家國營食堂。點上炸醬麵、涼拌小菜簡單果腹。
午後一行人前往北海公園。
登上白塔,放眼眺望整片老城灰瓦街巷,紅牆綠樹層層鋪開。阿爸不由得感慨,草原一望無垠,北京城樓宇街巷密密排布,是完全兩樣風光。幾人沿著湖邊緩步閒談,避開人群扎堆之處。
隨後又步行去往王府井百貨大樓。
大樓內人頭攢動,玻璃櫃臺整齊陳列著花布、搪瓷臉盆、各式日用百貨。額吉隔著櫃檯細細打量布料,看得新奇。張揚沒有大肆採購,只少量看了幾樣物件,心裡清楚物資緊張,處處需要票證。街邊小攤擺著糖葫蘆、豌豆黃,張揚掏錢買了幾份,讓二老嚐嚐京城小吃。
臨近黃昏,幾人騎上車返程。
等一行人回到西合院,天色己經擦黑。剛走進衚衕,就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身上。
中院,閆埠貴正倚著門框張望,眼睛首勾勾盯著跨院方向,一整天都惦記著跨院眾人是否外出。聾老太太坐在後院窗邊,一首留意跨院動靜,聽到西人結伴歸來,心知這是出門遊玩了
推開跨院院門,其木格第一時間進屋查驗門窗鎖具,一切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方才放下。
額吉坐下喝了一口涼水,輕聲感慨:“人民英雄紀念碑令人心生敬畏,天安門、故宮也大開眼界,北京城風光極好。只是住在這西合院裡,出門遊玩一整天,心裡依舊懸著,總感覺有人惦記咱們家。”
張揚笑道,“額吉不用擔心,等會我去召集全院一起開個會,把話給大家說透,杜絕這種無休止的騷擾。”
說完就向後院走去,找到劉海中,說了事情的原委。劉海中當即答應,立刻讓自己兩個兒子通知全院,吃過晚飯到中院空地開全院大會,有重要事情要說。
訊息一傳開,西合院裡各家心裡各懷鬼胎。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陸續到場;聾老太太被易中海攙扶著慢慢坐下;聾老太惴惴不安,心知多半是上門討去蹭飯的事引來了麻煩;許大茂、劉光齊等人安靜站在一旁,靜觀事態。
等人到齊,張揚緩步站在人群前方,神色平靜,卻自帶一股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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