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也收斂了方才的強勢，心裡暗暗一驚，暗自懊悔沒有提前摸清實情就貿然登門。張揚做事滴水不漏，沒有留下任何違規的破綻，還把話說得光明正大，真要是繼續胡攪蠻纏，倒黴的只會是他們兩個。
僵持片刻，易中海只能硬著頭皮找臺階下，訕訕地圓場：“原來是我們聽信了無根的閒話，錯怪你了。既然沒有這回事，那是我們多慮了。”
“鄰里之間，難免傳來些不實傳言，但是你倆剛提出的要求可是實打實的，我可以滿足你們所有的要求，不就是一個想吃燉的爛爛的肉，一個想換換工作，都不是什麼難事。”張揚淡淡回應，沒有繼續揪著對方上門要挾的事情不放，但態度裡明顯帶著冷意。
兩人再也沒有繼續逗留的理由，悻悻告辭離開了前院。走在回程的路上，易中海滿臉鬱悶，低聲跟身旁的老太太吐槽：“鬧了半天全是我們猜錯了，非但沒撈到好處，反倒讓張揚看了咱們的笑話。”
老太太拄著柺杖，神色凝重，沉聲告誡：“這次是我們太過急躁，僅憑一點影子就貿然上門拿捏人，反倒摸清了張揚的底線。他行事嚴謹，絕不觸碰公家紅線，很難抓到實質性把柄，以後萬萬不能再用對付傻柱那一套法子去要挾他，不然最後吃虧的只能是我們。而且他最後說的話”
躲在裡屋的其木格待到兩人走遠，才走出來，憂心忡忡說道：“他們這次沒能得逞，指不定心裡還憋著別的算計，往後更要多加提防。”
張揚鎖好院門，從容答道：“沒事的，只要我始終守住規矩，不碰公家財物，不參與投機倒把，任憑他們如何揣測，都抓不住半點把柄。易中海習慣靠著拿捏旁人換取利益，可他那一套，在我這裡行不通。既然沒事來找事，那就我給他們安排點事，什麼時候像賈家一樣，吃不飽飯了，就該老實了。”
其木格有些緊張的看著張揚，：“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沒事的，放心吧，你還不瞭解我嗎？”張揚安慰說。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回到後院屋裡，二人坐下，面色難看。
“沒想到，這個張揚做為肉聯廠的保衛科長，竟然一點公家的便宜都不沾。肉沒弄到，害的我們又平白得罪他一次。”易中海嘆息道。
“別說什麼肉不肉了，我總覺得我們會有大麻煩。”聾老太臉色陰沉的說。
“會有什麼大麻煩？”易中海一聽也嚇了一大跳。
“不知道，我看張揚眼裡有股殺意，尤其最後那句話！”聾老太一想起剛才張揚的眼神的殺意，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易中海想了想張揚最後的話，倒是不太為意，“老太太你想多了，他的意思就是可以滿足我們換工作和吃肉的事，估計要提什麼條件吧。”
聾老太嘆息了一聲，“希望如此吧，我不怕他提什麼條件，我就怕他背後下黑手。咱們最近都小心一點，別讓他抓住什麼把柄了！”
易中海連連答應，心裡但是不以為然。
院裡平靜幾日，很快就到了年終發福利的日子。
雖然今年受困難時期物資緊縮的影響，取消全額躍進年終獎，但春節階段性獎勵、節日福利、勞保福利不在取消範圍內，尤其重點保障工業門類，工會擁有固定福利基金，法定節日福利依舊下發。
不過清潔組只有基礎福利，再沒有各種技術補貼。而且大多都是票據，還得花錢去買。
易中海和賈東旭各領了六兩肉票，二斤帶魚票，西兩糕點票還有半斤油票，一斤黃豆票以及半斤酒票。好在糧食給的是實物，二斤富強粉，五斤標準粉和三斤棒子麵以及二兩粉條，一小塊海帶，看著東西也不少。
而且還發了工資40%的獎金，賈東旭心裡盤算著，秦淮茹不在家，自己老孃肯定要帶著棒梗和小當回西合院過年，工資12塊加五元獎金，還有這些零七八碎東西，想過個好年，還是不容易。
於是又看向易中海，“師傅，你看今年過年是不是還是我們三家一起過？”
易中海也看了看手上的東西，嘆息了一聲：“到時再看吧。”
當二人走到西合院門口，閆埠貴依舊在門口站崗。自從大兒子閻解成從清河農場釋放回來後，閻埠貴這心裡就沒有一天踏實過。
往日里他守西合院大門，是想瞅著誰家拎回好東西，盤算著怎麼蹭一點、借一點。如今站崗，大半心思都放在自家兒子身上。
閻解成有勞改釋放的檔案底子，街道上時不時會過來摸排情況。閆埠貴就守在門洞底下，眼睛不停瞟著衚衕兩頭，生怕街道幹部、公安上門，把閻解成再叫去問話。只要遠遠看見穿制服的人影，他心口就猛地一緊，趕緊回身往院裡遞眼色，叫閻解成躲屋裡別出頭。
家裡日子本就捉襟見肘。閻解成帶回來那點農場勞動補貼，剛到手就被閆埠貴連哄帶壓收走大半。經了農場的苦，閻解成性子沉了不少，不愛湊熱鬧，也極少跟院裡人搭話，多數時間悶在自家小屋。可架不住院裡閒言碎語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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