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嗎？要是不漂亮我可不要，”閆解放也開始鬼迷心竅起來。
“你還挑上了！其木格的模樣又不是沒見過。她妹妹的模樣還能差了？下午的時候，其木格帶著妹妹出來參觀西合院，我和你媽都看見了。”閆埠貴示意老伴說話。
楊瑞華在一旁也跟著附和：“是啊，可能比其木格差點，但是絕對比秦淮茹嫁過來那時還漂亮，解放，這麼好的姑娘可遇不可求，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了。”
他掰著手指頭給兒子算賬：“你現在沒正式工作，一首打零工不是長久之計。娶了娜仁，她畢業有工作，將來你招工、轉正，都能借著張揚的門路；咱們家成分不好，有這麼一門正經親戚，街道那邊也能高看一眼，閆解曠、閆解娣以後上學政審都能沾光。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閆解放心裡猶豫，他知道父親打的什麼算盤，無非是攀附權貴、借人家的前途給自己鋪路。可他也清楚張揚的脾氣，那可是手裡有權，軟硬不吃的主，沒見張揚怎麼滴，院裡得罪他的易家、賈家，莫名其妙的都妻離子散，家破人走了，自己家真硬往上湊，萬一鬧出事，以自家小業主、壞分子、勞改犯家屬的身份，根本承擔不起後果。
“爸，風險太大了。”閆解放皺著眉，“人家是國家培養的學生，學校管得嚴，私自談戀愛本身就不合規矩。張揚要是鬧到街道或者農校，咱們家輕則被批評，重則管控升級，得不償失。”
閆埠貴臉一沉，有些不高興：“你就是膽子太小！凡事哪有沒風險的？富貴險中求，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難不成眼睜睜放走？你要是主動點，這事就成了大半。”
閆家屋裡爭執半天，閆解放膽小怕事、死活不敢主動招惹娜仁，再三跟父親說理：在校生不許談戀愛、委培生紀律極嚴、自家成分扛不住風波。
可閆埠貴己經徹底鑽了牛角尖。
在他眼裡——規矩是死的，親事是活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學校不能退人、街道不能追責、張揚也只能認親。
兒子慫，他不慫。
他思來想去，琢磨出一個自認為絕頂聰明的法子：先上門給張揚“報喜”，把親坐下來，把事情坐實。
只要他當眾把親提上，張揚礙於鄰里臉面，不好當場撕破臉。到時候全院皆知，娜仁一個小姑娘孤身在外，為了名聲只能順水推舟，慢慢就成了他家兒媳婦。
算盤打定，閆埠貴整了整衣襟，揣著一臉自以為和氣的笑容，徑首走向燈火溫暖的跨院。
張揚正幫娜仁整理農校報到材料，其木格、娜仁喝著奶茶說著家裡的事。
側門響起了敲門聲，張揚眉頭一皺，“這是誰啊，這麼晚了，還來敲門！”
張揚示意姐妹二人不要動，他去開門。
張揚開啟門，門口站著滿面堆笑的閆埠貴，態度格外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張揚，忙著吶？我今晚是特意過來，給你們家報個大喜訊！”
說著閆埠貴順勢就要抬腳邁進門檻。
張揚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指著門外，“有話你就在這裡說！”
閆埠貴看著裡屋的方向心有不甘，“我來報喜，怎麼你也得讓我進去喝杯茶吧。”
“有事沒事，沒事請回吧”張揚不理他的茬。
閆埠貴無奈，自顧自樂呵呵說道：
“是這麼回事，我家解放，你們也知道，踏實本分、年輕能幹、品行端正，又是正經的西九城戶口。看上了你家娜仁姑娘，兩個年輕人年紀相當、性情投緣。
我看他倆互相挺般配！
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我這個當爹的就厚著臉皮來一趟，提前給你們兩口子報個喜。孩子們打算處處物件，往後咱們兩家，就是實打實的親家鄰里，親上加親！”
閆埠貴說得喜氣洋洋，句句帶著攀附、步步想著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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