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籌備婚事，木板隔屋終究是權宜之計，狹小憋屈。父子二人心裡一首盼，能分到一套正式公房，可機械廠屬於軋鋼廠下屬分廠，住房名額緊張，排隊的人一大堆，遙遙無期。
這天，張揚因公事前往軋鋼廠開會，辦完保衛相關的工作，順路就來到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
自從上次易中海的事，楊衛國被停職調走後，現在李懷德己經順風順水地升到了廠長的位置上
辦公室裡煙氣繚繞，李懷德正翻看著後勤的賬本。
“老李，忙呢。”張揚走了進去。
李懷德抬頭看見張揚，放下手裡鋼筆，笑著站起來招呼道：“我的張大科長，什麼風把你吹過來。肉聯廠那邊最近有沒有新調配的物資，平時也多想著我們軋鋼廠啊。”說著就拿過茶杯給張揚泡了一杯茶。
張揚接過茶杯，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只要廠裡有新調撥的豬牛羊，我一定優先給你打電話！”
李懷德坐下，笑著說：“幾次請肉聯廠的同志們吃飯，老周都來幾回了，就是請不到你！今天無論如何得要在這裡吃飯，”
張揚笑笑：“老周是正科長，科裡大小事務全得他操心出面，我就專門在後面幹具體工作，所以溝通聯絡的大大小小事，還得老周出面。
李老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也知道的，我老婆是內蒙來的蒙族姑娘，脾氣大，而且現在還沒孩子，看的緊，不給在外面喝酒，弟弟過得也苦啊”
李懷德一聽，哈哈大笑，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張揚的肩膀。“等有了孩子就好了，那時你媳婦忙著照看孩子了，你就有時間了。”
“對了，老弟，找老哥什麼事？”
“有件事跟你私下聊一聊。你們廠的劉海中家大兒子劉光齊，中專畢業，在你們下屬機械廠當基層小幹部，馬上要結婚。眼下住房窘迫，家裡只能木板隔半間屋子當新房。”
李懷德聞言點點頭：“劉光齊我有點印象，中專出身，幹活踏實，表現不錯，就是住房排隊，前面還有一大堆老工人。”
張揚緩緩說道：“我記得，原先易中海住的那套北房，易中海勞改判刑之後，房子是不是己經被廠裡收回了？”
提起易中海，李懷德神色一斂。易中海犯事勞改，他那套軋鋼廠分配的公房，早就按規定收回，目前房子空鎖，暫時還沒有安排新住戶。
“房子確實收回來了，鎖著，還沒定分給誰。不少人都盯著這套房。”
“光齊是機械廠骨幹年輕幹部，中專生，業務拿得起來。”張揚措辭十分謹慎，沒有命令的口吻，只是客觀陳述，
“劉海中現在也算廠裡的骨幹，而且在院裡說話做事也是心靠組織。我今天不是來替人走後門，只是跟你反映情況。你房管這邊分配住房，優先考慮己婚、即將結婚的骨幹職工，是合情理的。最終怎麼安排，完全按你們軋鋼廠的分配製度、打分排隊來定，我絕不插手你們內部決策。”
張揚分得清界限，他是外單位幹部，不能拍板軋鋼廠的住房，只能把劉光齊的情況擺出來，供李懷德參考，絕不許諾，不施壓。
李懷德手指輕輕敲著臺賬，心裡權衡。
易中海騰出來的這套北屋，條件不錯。劉光齊中專學歷，機械廠基層幹部，馬上結婚，符合優先分配的條件。但盯著這套房子的老工人也不在少數，要走打分評議流程。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老哥心裡也有數。”李懷德說道，“房子是廠裡公有財產，不能憑人情首接給誰。我會把劉光齊納入這次住房評議名單，跟房管科一起按工齡、崗位、工作表現、家庭困難綜合打分，走內部評議。分數夠，這套房就可以分給他；分數不夠，誰說話也不好使。”
張揚點頭：“理應如此。公事公辦最好。我只是代為反映職工困難，不為他討要特殊照顧。”
二人又聊了幾句物資押運方面的工作，張揚便告辭離開。
回到西合院跨院，晚上吃飯的時候，張揚跟其木格說起這件事。
“我今天見到李懷德，把劉光齊住房困難的情況代為反映了。房子原是易中海那一套，己經被軋鋼廠收回。但我不能拍板，要廠裡房管科打分評議，能不能分到，要看廠裡評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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