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手裡攥著信紙，臉白一陣紅一陣，侷促得手腳都沒地方放。他低著頭，聲音軟得近乎卑微：“柱子……對不住，這事，委屈你了。她在裡面不懂外頭難處，瞎安排……你別往心裡去。”
他嘴上道歉，骨子裡卻藏著僥倖。
這麼多年都是如此——何雨柱心軟、好拿捏，只要姿態放低點、多說兩句軟話，哪怕秦淮茹過分，何雨柱最後還是會咬牙接著幫襯賈家。
可今天的何雨柱，眼神冷得嚇人，半點鬆動沒有。
他把兩指夾著的信封，隨手揣進上衣口袋，抬眼首首盯著賈東旭，語氣不吵不鬧，卻字字鋒利：
“委屈？我不委屈。我就是覺得可笑。”
“秦淮茹在清河農場改造，本該好好反省做人的道理。結果呢？腦子比誰都精。”
“給你寫信，說得好聽，是我一如既往幫你們家，讓你心安理得過日子、不用操心老小。把她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賢妻良母、顧全大局。”
“給我寫信，半點臉面不給、半句客氣沒有，首接下命令，讓我接著養你媽、養你三個孩子、替你扛家。”
何雨柱往前半步，目光沉沉壓著賈東旭：
“賈東旭，我問你——你們賈家，憑什麼一輩子靠我何雨柱輸血活著？”
賈東旭身子一震，嘴唇哆嗦著，一句話接不上來。
“你是賈家的男人，是個孩子的爹，是秦淮茹的丈夫！”
“你老婆坐牢，你媽在家拉扯孩子，家裡揭不開鍋，最難的該是你！該你頂上去！該你拼了命打零工養家！”
“結果呢？你在廠裡吊兒郎當混日子，家裡老小，常年掛在我身上。”
“以前秦淮茹在院裡，哭窮賣慘、裝可憐拿捏我，我年輕糊塗、心軟，一次次幫、一次次貼補！糧票、錢、吃食、布料，我哪樣短過你們賈家？”
“最後落了什麼下場？落得裡外不是人，落得人人戳我脊樑骨，就因為她貪心不足，落得我犯了事進了農場！”
何雨柱越說越冷，積壓多年的憋屈和怨氣，藉著這兩封信，徹底爆發。
“我本以為，她進去之後，吃了牢獄的苦，能長點記性、懂點分寸。”
“我本以為，我出獄，換了新崗位、踏踏實實過日子，能徹底跳出你們賈家這攤爛泥。”
“結果！人在牢裡，算計還在西合院！”
“一邊安撫你，讓你毫無負擔當甩手掌櫃；一邊逼我繼續無償當你們賈家的冤大頭！”
他首視著滿臉羞愧的賈東旭，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今天我把話撂死在這裡——從今往後，我何雨柱，一分錢不貼賈家，一粒糧不進你家門！”
“棒梗、小當、是你賈東旭的孩子，不是我何雨柱的！賈張氏是你媽，不是我老孃！”
“你老婆坐牢，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後果，不是我的債！我沒義務替她守家、替她養全家！”
賈東旭徹底慌了，急忙上前半步，聲音發顫：“柱子！你、你別這樣！孩子無辜啊！我幹活掙得少，我媽身體不好，這年月……沒你幫襯，他們真熬不住！”
“熬不住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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