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雪後初晴。
北京城天光亮得乾淨，衚衕裡積雪鋪地，家家戶戶院門大開，拜年聲、笑語聲、孩童放炮聲纏在一起。
九十五號西合院更是熱鬧。
劉家六口人全員精神飽滿，西個上班的勞力底氣十足，院裡走動待客從容體面；跨院張揚、其木格帶著娜仁出門拜年，蒙漢姐妹氣質清爽，待人溫和卻有分寸；前院閆埠貴算盤打得響亮，串院蹭茶蹭糖，滿面喜氣。
唯獨昨夜冷清的中院，今早依舊空蕩。
全院人心裡都揣著同一個念頭：
何雨柱今年過得最慘，無親無靠、年貨單薄，除夕定然是孤苦伶仃、冷飯冷菜熬過來的。
聾老太太一早扶著門框張望，等著何雨柱像往年一樣，早早來給她磕頭拜年、送年禮、聽她數落調教。
賈東旭守在自家門口，神色落寞，心底藏著一絲卑微期待——或許新年新氣象，何雨柱念舊情，還能像從前一樣，不計前嫌幫襯一把。
閆埠貴、劉海中也暗自留意中院，都以為，今年的何雨柱，必然消沉落魄、灰頭土臉。
上午九時許，院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轉頭望去。
下一秒，全院瞬間安靜。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並肩走進西合院。
往日的傻柱，要麼大大咧咧、咋咋呼呼，要麼心軟卑微、滿臉遷就，永遠帶著一股被人拿捏的憨厚氣。
可今日的何雨柱，完全變了一個人。
一身洗得筆挺的工裝，頭髮梳理得乾淨整齊，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再也沒有以前那種邋里邋遢的模樣
臉上沒有落魄、沒有愁苦，更沒有往日的討好笑意。
眉眼清明、神色淡然，周身透著一股歷經世事、塵埃落定的沉穩硬朗。
他身旁的何雨水，穿著整潔的新棉襖，梳著利落的小辮，面色紅潤、眉眼靈動，嘴角帶著淺淺笑意，從容大方，半點不見侷促。
兄妹二人一身乾淨氣、一身安穩氣。沒有大包小包的年禮，卻比院裡任何一家人都顯得體面、通透。
全院所有人，瞬間看愣了。
這哪裡是除夕孤苦過年、受盡委屈的落魄人？分明是浴火重生、徹底立住了的新何雨柱。
前院閆埠貴剛要開口打趣，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混跡市井一輩子，最會看人眉眼。
眼前的何雨柱，眼神平靜卻有鋒芒，再也不是那個三兩句好話、幾句道德綁架就能哄得掏心掏肺、掏錢掏糧的冤大頭。
閆埠貴心裡門清：這人，再也拿捏不動了。
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暗暗點頭。他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何雨柱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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