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何雨柱下班歸來，剛推著腳踏車進院，就察覺氣氛不對。
往日里偶爾打招呼的街坊，此刻都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怪異。
“看見沒？傻柱回來了。”
“說實話，這次真有點不近人情了。”
“淮茹都在裡面反省認錯了，他還揪著不放，苦的可是兩個孩子啊。”
“賈東旭掙那點錢夠幹啥？沒傻柱幫襯，這一家子早晚熬垮。”
細碎的議論聲鑽進耳朵，刺耳又可笑。
何雨柱面色平靜，心中卻通透無比。
是秦淮茹的後手來了，她軟的不行，來硬的；求情無用，就造輿論，學會易中海的精髓了。
身在百里之外勞改場的秦淮茹，依舊不肯安分，還要隔空操控西合院，用人情道德死死綁架他。
正思忖間，聾老太拄著柺杖，顫顫巍巍攔在了他面前。
老人家滿臉懇切，語重心長地勸道：“柱子啊，聽奶奶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淮茹知道錯了，在裡面日日悔過。家裡孩子是真可憐，瘦瘦小小吃不飽飯，你就再幫襯一把吧。”
話音剛落，閆埠貴抱著胳膊上前，一臉說教的模樣：“傻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孤身一人，工資不少，起碼比現在賈東旭多，不差那點錢糧。鄰里一場，何必把事做絕，落個冷血無情的名聲？”
楊瑞華也湊過來，端著長輩的架子附和：“年輕人，別太意氣用事。大度一點，幫扶老小，才是做人的本分！”
三人輪番上陣，句句都是道德綁架。
院中的鄰居紛紛駐足圍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等著他鬆口、等著他心軟，等著他再次扛起賈家的爛攤子。
不遠處的賈家院門後，賈東旭悄悄探出頭，眼底藏著一絲期盼。
他也默認了街坊的說法，心底隱隱奢望：或許，眾人勸一勸，柱子就能回心轉意，家裡的苦日子就能熬出頭。
全院人情洶洶，所有人都站在“道德高地”，逼著何雨柱退讓妥協。唯有張揚和許大茂站在跨院門口，冷冷地看著何雨柱怎麼處理這件事。
寒風掃過院落，何雨柱看著眼前一眾盲目說教的鄰居，看著賈家那點僥倖窺探的目光，心底最後一絲憐憫徹底消散。
他抬手停好腳踏車，抬眼環視眾人，眼神清亮、態度堅決。
一場全院逼他回頭的輿論困局，己然成型。
可惜此刻的何雨柱，早己不是那個被人情裹挾、任人拿捏的傻柱。
院子裡人聲攢動，三大爺揣著算計、聾老太假仁假義的苦口婆心，一群鄰里圍著，人人都等著何雨柱服軟讓步。
在他們眼裡，道理己經站死了：大人不該跟苦命人置氣，孩子無辜，何雨柱有錢有工作，稍微擠一擠就能救一家人，傻柱就是傻命，就該舔才對！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規勸，何雨柱沒有急著吵架，只是淡淡一笑，將車鎖釦緊，隨手把車靠穩。
他抬眼，目光先落在閆埠貴身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過全院嘈雜：
“閆埠貴，您先別跟我講大道理。我先問您一句——這院裡誰家日子好過？誰家錢糧富餘到可以長年累月養活別人家一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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