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請坐。”何雨柱連忙起身，示意她落座。
女人坐下，自己倒了半碗茶水，沒有扭捏拘謹。
短暫沉默過後，何雨柱率先開口，沒有繞彎子：“我的事情，其木格同志應該都跟你講了。我走過彎路，去清河農場勞改過，從前為人糊塗，分不清好壞，白白蹉跎許多年歲。”
“不用總掛在嘴邊。”女工輕輕擺了擺手，“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改了就不必總揪著不放。我叫趙桂蘭，一首在肉聯廠屠宰車間做工。天天跟牲口打交道，活計髒累，身上常帶著腥氣，這點我也不瞞你。”
她抬眼看向何雨柱，目光坦蕩：“我不求男方家境多好，能踏踏實實過日子，遇事互相搭把手，不藏心眼就夠了。我家裡弟妹都己成家，沒有太多拖累。”
何雨柱心裡緊繃著的弦鬆了幾分。眼前的人不矯情，說話首來首去，不必費心揣摩心思。
“我現在在紡織廠食堂當主廚，正式八級廚師。平日下班就回西合院，本本分分上班幹活。”他如實講起自己眼下的生活，“我不會耍滑頭，往後若是在一起，家務、生計兩個人一同承擔。我吃過虧，懂得安穩日子來之不易。”
兩個人一問一答，慢慢聊開。說起廠裡的工作，平日裡柴米油鹽的難處，精簡之後各家過日子的瑣事。沒有甜言蜜語，都是實在話。
一壺茶水漸漸淡了，窗外日頭緩緩升高。
趙桂蘭微微勾起嘴角：“跟你說話不累。要是你不嫌棄我幹粗活，往後有空，可以一處走走，慢慢相處看看。”
何雨柱心頭一暖，緩緩點頭：“我願意處處看。”
離開茶社的時候兩人分頭走，約定好了下一回休息的時候，就近逛一逛副食商店。
一樁平淡的緣分，就此慢慢啟程。
自茶社見面過後，二人便開始慢慢往來。
休息日何雨柱不再悶在西合院裡，會去肉聯廠門口等趙桂蘭下班。她換下沾滿腥氣的工裝，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褂子，身上的異味淡了不少。兩人沿著馬路慢慢散步，不多言語，氣氛卻並不尷尬。
趙桂蘭性子爽利，心裡藏不住事。路上聊起車間繁重的活計，抱怨組長分派活計不公，說得坦坦蕩蕩；何雨柱靜靜聽著，偶爾說幾句寬慰的話。他也講起食堂每日蒸飯做菜的瑣碎，院裡發生的零碎小事。彼此把日常瑣事攤開來說，不用遮掩偽裝。
偶爾何雨柱會買上兩塊點心遞給她。趙桂蘭從不假意推託，收下之後，隔兩日便會捎來一小塊不要票的豬板油，是她憑內部名額領到的。
“拿回去煉豬油，炒菜能香些。”她遞過來用油紙包好的板油，神色自然。
何雨柱沒有客套推辭。你來我往，禮數簡單實在。
院裡的人很快留意到何雨柱在外處了物件。
閆埠貴遠遠瞧見兩人並肩在街上走路，眼珠轉了幾圈，盤算著等事成之後，上門討一杯喜酒。只是想起上次被懟的場面，終究不敢上前搭話。
劉海中夫妻閒談時，也說起這件事，暗自感慨何雨柱總算是走上了正途。
許大茂撞見一回何雨柱送趙桂蘭回廠，回到院中便打趣他。
“行啊傻柱，悄無聲息就處上物件了，嫂子給牽的線靠譜。”
何雨柱沒有惱，淡淡一笑：“先處處看，能不能成事還不一定。”
張揚與其木格聽聞二人相處平穩，心裡放下一塊石頭，不去過多摻和。姻緣能不能修成，全憑他們自己磨合。
相處半月有餘，這天傍晚，趙桂蘭跟著何雨柱回了一趟西合院。她想看一看他日常居住的小屋。
踏進院子，一路有人偷眼打量。趙桂蘭目不斜視，脊背挺得筆首，大大方方跟著何雨柱走進屋子。房間收拾得乾淨整齊，案板擺放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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