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許久的紅星西合院，這天晌午迎來了一個落魄的舊人。
易中海刑滿釋放，從勞改農場回來了。
時隔西年多牢獄改造，昔日風光無限、拿捏全院、穩坐軋鋼廠七級大工、人人敬讓三分的一大爺，徹底變了模樣。
一身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勞改服，頭髮花白大半，脊背佝僂，臉上佈滿風霜褶皺，眼神渾濁黯淡。沒有了往日的沉穩端莊、沒有了居高臨下的長者氣度，只剩歷盡磋磨的麻木與狼狽。
他揹著一個縫補破爛的粗布小包，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身無長物，步履蹣跚，孤零零站在西合院大門口。
熟悉的衚衕，熟悉的院門，青磚灰瓦依舊，院裡秋風落葉依舊，可人事早己全非。
曾經他一手掌控院裡規矩、調解鄰里紛爭、左右所有人命運；
曾經院裡眾人逢年過節登門討好、敬他畏他；
曾經他靠著資歷與人脈，私心偏袒賈家、算計何雨柱、擺佈全院。
可如今，繁華落盡，權勢歸零。
他不再是受人尊崇的一大爺，只是一個犯過錯誤、受過處分、丟了公職、一無所有的刑滿釋放人員。
院門口掃地的鄰居抬頭一瞧，看清來人模樣，當即愣住，隨即連忙低下頭，假裝掃地，不敢對視，也不願搭話。
院裡人早就習慣了清淨日子，沒有偏袒壓榨、沒有道德綁架、沒有勾心鬥角，日子安穩平和。誰也不想再和易中海扯上半點干係。
易中海拖著沉重雙腿，慢慢走進院內。
中院、後院一路看過去，景象淒涼刺眼。
賈家賈張氏早和孫子孫女遣返農村，人去屋空，賈東旭一人也懶得打掃，屋子落鎖積灰，再無往日熱鬧擁擠、日日算計的模樣。
他畢生偏心、傾盡資源幫扶的賈家，最終無人理他，半點牽掛不留。
目光挪到中院何雨柱的正屋，窗明几淨，門口收拾得整整齊齊，偶爾傳出細碎的笑語。
他清楚聽說了——
何雨柱徹底翻身，食堂轉正、八級大廚、穩崗、勞保齊全，還被其木格牽線，結識了踏實本分的屠宰女工趙桂蘭，婚期將近，日子蒸蒸日上、安穩紅火。
那個被他拿捏半生、被他無限壓榨補貼賈家、被他視作養老工具的傻柱，
徹底掙脫枷鎖，活出了人樣。
而他自己，落得一無所有、眾叛親離、孑然一身。
昔日取捨，盡數成空。
一輩子偏袒偏心、機關算盡、為了虛無的養老執念毀人毀己，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院裡人三三兩兩瞧見易中海回來，沒人上前問候，沒人搭話寒暄，只有遠遠的冷眼與唏噓。
劉海中站在屋門口，瞥了他一眼，輕輕冷哼一聲，轉頭進屋。昔日被壓一頭的怨氣，盡數消解，只剩物是人非的淡漠。
閆埠貴扒著門框探頭，看著落魄蒼老的易中海，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卻再也不敢上前攀附、也不敢嘲諷，只悄悄縮回腦袋，裝作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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