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沉在水底的石頭，浮不上來，也無法掙脫。
張凡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有人說話，有光照進眼睛，還有一個聲音在叫他的名字。
他想抓住什麼，手指卻只能碰到一片虛空。
然後，他睜開了眼。
或者說，他以為自己睜開了眼。
眼前的一切，又讓他感到十分的困惑。
腳下是虛無，周圍是虛無，連空氣似乎都不存在。
“這是哪裡？”他心頭冒出一個念頭，“陰曹地府嗎？”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感覺不到跳動，但是又莫名的覺得那裡確實在跳動。
觸感和認知的矛盾，讓他感到十分的難受。
“有人嗎？”聲音似乎傳了出去，又似乎並沒有離開自己的嘴巴。
他開始向前走。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只是不想站在原地等。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是一小會，又似乎是很久很久。
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光。
在這片虛無的空間，那束金光彷彿穿透了萬古長夜，又似乎是來自混沌之中開天闢地的第一縷金光。
刺目的金芒鋪天蓋地地湧來，張凡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腳步踉蹌著後退。
等金光變得柔和，他眯著眼睛，悄悄將手指打開了一條縫隙。
金光之中，走出一個人。
她頭戴金冠，冠上鑲嵌著十二顆星辰，每一顆都在緩緩轉動，彷彿微縮的星系。
一身宮裝華美到不真實，衣袂之間綴滿了星點，像是把一整片星空裁成了衣裳。
往臉上看去，眉目十分的凌厲，如同一柄出鞘的古劍，含著無窮的殺伐之氣；但那雙眼睛深處，又盛著一種熟悉的慈愛，像母親看孩子。
兩種迥異氣質糅合在一起，不矛盾，不衝突，一股神聖的氣質凸顯了出來。
金靈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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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愣在原地，嘴巴張開又合上。
活了兩世加起來才不過22年，連高中都沒上過，何時見過這種畫面。
女子垂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張凡覺得自己被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
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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