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不認識。但你的靈魂中，攜帶著一絲洪荒世界的氣息。”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你們現在，叫它地球。”
洪荒。地球。
這兩個詞像兩把錘子，同時砸在張凡的天靈蓋上。
“洪荒？地球？”張凡突然瞪大了眼睛，“您說您叫金靈？金靈聖母？鬥姆元君？”
金靈沒有否認。
張凡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想起了封神之中關於金靈聖母的描寫。
截教通天聖人親傳弟子之一，五大聖母之首，截教女仙之首。
萬仙陣中殺龍吉公主，殺洪錦，然後一人獨戰三大士。
最後被燃燈偷襲落敗，真靈上了封神榜，受封鬥姆元君，統御八萬西千群星，居周天星宿之首，更為北斗眾星之母。
“元君，”張凡猛地往前邁了一步，眼睛裡迸射出灼熱的光，“您能送我回去嗎？回地球！我不想待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到處都是神秘，外邊還有迷霧、外國神明，頭頂上還有一個……”
“不行。”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金靈聖母神色未變，語氣中那縷溫和卻更加的明顯，“你眼前的我，不過是本體閉關時分出的一縷念頭。遊歷三千世界，只為看過路風景，沒有送你跨界的能力。”
張凡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況且，”金靈聖母忽然抬起頭，望向上方的虛無。那張凌厲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神情，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又像是在聽什麼聲音，“我剛才救下那座城市的時候，己經引起了這個世界和那條骯髒的蛆蟲的注意，勉強才遮掩過去。若是送你跨界，這座世界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線生機，可能就要斷了。”
“一線生機？”張凡無話可說了，這個世界，確實在自救，而且正在走在成功的路上。
億萬次的輪迴之後，林七夜升維，最終成功吞掉了阿撒託斯。
但是，他的內心卻無比的失落。
金靈聖母負手而立，衣袂之上的星辰不斷的流轉，“我截教教義，為天下蒼生擷取一線生機。它努力爭取的一線生機才剛出現，我不能剝奪。”
似乎看出了張凡的想法，金靈聖母微微一笑。
“小傢伙，”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媽媽在哄自己的孩子一樣，“不必擔心。你我相遇，便是緣法。我說了，不能送你回去，但我沒說，不給你別的。”
張凡猛地抬頭。
金靈聖母伸出右手食指。
那指尖亮起一點金芒，不大，卻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
它在虛空中微微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虛無震顫一下。
“機緣，我給你。路，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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