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所有白甲精銳,見自家主將身陷敵陣、悍死不退,瞬間戰意滔天,再無半分怯意。主將尚且不惜命,士卒何懼沙場死!
數千白甲全線暴走,人人浴血死戰,跟著鰲拜的馬蹄所向,硬生生鑿穿大明數萬大軍的連綿陣型,從正面撕裂明軍核心中軍,徹底打亂洪承疇的全盤部署。
整場松錦決戰,明軍精銳盡喪、主力盡滅,大明關外機動兵力徹底崩盤,僅剩殘兵困守孤城,再無反撲之力。
此戰過後,皇太極親賜鰲拜“巴圖魯”最高勇士封號。
要知道,八旗諸多戰將征戰一生,能得次級勇士封號己是無上榮耀,而“巴圖魯”三字,是大清關外時代,武將個人勇武與戰功的最高天花板,是所有白甲、旗丁、將領畢生渴求的至高榮光。
此時的鰲拜,尚未及而立,便手握鑲黃旗軍政大權,節制八旗精銳,戰功壓遍關外諸將。
而反觀同期最頂尖的白甲精兵,縱然身經百戰、滿身傷疤、勇冠士卒,終其一生的上限,不過是混一個佐領、驍騎校的低微官職,管轄百餘旗丁,生死榮辱、戰功封賞,盡數握在主將手中。
一名頂級白甲,拼十場血戰、活百次死局,換來的只是溫飽家業、微薄爵位;
一場松錦大戰,鰲拜一身統籌、一身死戰,換來的是舉國敬仰、皇權倚重、八旗尊崇。
這就是天塹般的差距。
白甲是器,是王朝最鋒利的兵刃,勇猛無敵,卻只能聽令而行、為人所用,永遠身不由己;
鰲拜是執器之人,是掌兵之將、鎮旗之勳、擎天之柱,兵刃所向、戰局所定、三軍所命,皆在一念之間。
此時滿清雖尚未入主中原、未掌朝堂大權的鰲拜,早己在關外數十年鐵血征伐中,站在了滿洲武人的最頂端。
他不是生於高位坐享其成的勳貴紈絝,而是從屍山血海中一刀一刀殺出來的鐵血統帥。
他的威名,不是朝堂封賞而來,是每一場硬仗、每一次先登、每一次破陣,實打實打出來的。
關外所有白甲,敬他、畏他、服他,更願為他死。
因為他們親眼見過,三軍皆退之時,唯有鰲拜逆鋒向前;諸將皆怯之時,唯有鰲拜敢擔死局;戰局將崩之時,唯有鰲拜能逆勢翻盤。
白山黑水之間,萬千白甲為鋒刃,而鰲拜,便是那鎮鋒、馭刃、定山河的無上擎旗之人。
他的強悍,從來不是一卒之勇,而是一軍之魄、一旗之魂、一代開國之柱的滔天魄力。
一年前皇太極驟然崩逝,大清無主、朝野動盪,諸王爭位、劍拔弩張,八旗兵馬各自擁主,內戰一觸即發,大清基業險些在內亂中分崩離析。
彼時多爾袞勢力滔天、野心勃勃,手握兩白旗重兵,宗室支持者眾多,步步緊逼、覬覦帝位,絲毫沒有退讓之意。豪格雖有正統之名,卻局勢被動,雙方僵持不下、水火不容,衝突一觸即發。
此刻鰲拜以一身傲骨扛起兩黃旗的忠魂與底線。
他聯合索尼、圖爾格等一眾兩黃旗核心大臣,召集八旗宿將,全副披甲、佩劍持刃,率兩黃旗精銳將士死守盛京宮門,以血肉之軀築起屏障,首面多爾袞的滔天威勢。
宮門前,刀兵林立、殺氣騰騰,兩方人馬對峙整夜,氣氛肅殺如寒冬冰刃。鰲拜立在最前,刀鋒錚鳴、神色凜然,大聲吼道:“我輩世受先帝厚恩,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非先帝皇子繼位,我等兩旗將士,誓死不從,必以搏命相抗!”
一句誓死不從,以命換命!震徹盛京宮闕,也逼退了野心滔天的多爾袞。
彼時多爾袞也知道若強行奪位,必將激起兩旗兵變,八旗內戰爆發,大清必將自毀根基、斷送關外基業。權衡利弊之下,他只能強忍野心、步步退讓,放棄登基稱帝的圖謀。
也正是因為鰲拜這拼死一爭、誓死捍衛,才最終敲定了“皇子繼位、諸王輔政”的格局,讓六歲的福臨登臨大寶、穩住國本。既保住了皇太極一脈的帝統,也為豪格保住了親王爵位、兵權勢力,讓他得以在暗流洶湧的朝堂之中,繼續與多爾袞分庭抗禮、穩住半壁局勢。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沒有鰲拜,便沒有今日的順治帝,更沒有今日尚能制衡朝堂、穩立不倒的肅親王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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