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俞慧英不會放過他。她是那樣嫉惡如仇的女子,怎麼可能放過一個背叛大明及山海關的奸細?
可是,等了許久,那致命的一槍,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
只見俞慧英緩緩地收回了長槍。她的臉上,佈滿了淚痕。她看著他,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張忠旗。”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五年的夫妻情分,我今日,還給你。”
她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扔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一塊劣質的羊脂白玉,上面刻著一對鴛鴦。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俞慧英的聲音,帶著決絕,“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此生,不復相見。”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她提著長槍,帶著不遠處草叢裡的幾位親兵,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海關的方向走去。
光輝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尊倔強的雕像。
張忠旗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林子,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住了滿手的風。
風裡,似乎還殘留著俞慧英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淡淡的皂角味,夾雜著長槍的鐵腥味。
他撿起地上的玉佩,緊緊地攥在手心。
玉佩很涼,涼得像他此刻的心。
遠處的大營裡,傳來了號角聲。
那是滿清軍隊集結的號角。
張忠旗站起身,抹了把眼淚。他看了一眼山海關的方向,然後轉過身,朝著大營的深處走去。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關寧軍的小卒張忠旗了。
他只是一條滿清的狗,一位漢軍八旗。一個沒有家,沒有根,只能在亂世裡,苟延殘喘的叛徒。
曠野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在為這段五年的情分,奏響一曲悲涼的輓歌。
…………
……
顏俊真沒想到,自己在自家那間半死不活的首飾店裡,隨手賣掉的一個小古董,換來的一百六十萬,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一百六十萬,天天刷影片被洗腦說根本不算什麼錢,在大城市只能買個廁所,所以顏俊當時也沒想瞞著誰,就等於在大庭廣眾之下交易完成了。可他還是低估了人心,低估了妒忌之心。對於瞧不起顏俊這種守著個小破店,月收入堪堪過萬的人來說,簡首是天降橫財。
……鮮海的吃得不捨都家大時平堆一了買,建團去員店著帶錢著拿,門店了關就天當他然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