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的自私,更是體現在對財富與權力的執念之中。他繼承了其父朱常洵貪財的本性,洛陽陷落時,他帶著王府的金銀財寶逃亡,途中為了保全財物,竟不惜拋棄隨行的宗親與下屬。
登基之後,他將江南的鹽稅、漕運收入盡數納入內庫,化作自己的享樂之資,而江北西鎮計程車兵因缺糧餉譁變,前線的將士因無糧草難以禦敵,他卻始終不肯撥付內庫的銀兩,任由軍心渙散,防線崩潰。
他對南明的宗室宗親,也冷漠至極,魯王、唐王等宗室在東南起兵抗清,請求弘光政權的支援,可他只因擔心宗室勢力壯大,威脅到自己的皇位,便斷然拒絕,坐視抗清的力量被清軍各個擊破。在他的心中,從來沒有大明的江山,沒有天下的百姓,只有他自己的榮華富貴,只有他手中那點岌岌可危的權力。
朱由崧的人品,也無半分識人不明的藉口,而是全然的麻木與漠然。他並非不知馬士英的奸佞,並非不知江北西鎮的跋扈,並非不知百姓的疾苦,也並非不知左良玉的野心,可他始終選擇視而不見,因為這些事,都比不上他的一杯美酒,一曲戲曲,一位美人。
他身為帝王,卻無帝王的格局,無帝王的志向,無帝王的擔當。他從未想過要收復北方的疆土,從未想過要重振大明的朝綱,他所想的,不過是憑藉長江天險,與清軍劃江而治,在江南做一個安穩的享樂皇帝。他推行的“聯虜平寇”政策,不過是他苟且偷安的幻想,他以為依靠清軍消滅大順軍,便能偏安一隅,卻不知清軍的野心,早己囊括了整個天下。
說到底,朱由崧不過是一個被榮華富貴養廢了的紈絝子弟,他的人品,卑劣到了骨子裡。荒淫無度,懦弱無能,自私自利,麻木不仁,這些特質,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他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宗室,作為一個帝王的全部底色。(也可以叫人渣)
他登上皇位,不是天命所歸,也不是民心所向,只是馬士英等權臣與江北西鎮軍閥權力博弈的產物。而南明弘光政權的速朽,也從他登基的那一刻起,便早己註定。
原本歷史上,甲申年的風,最終吹垮了南京的城門,也吹散了弘光政權的幻夢。朱由崧被俘後,在北京的菜市口被處死,結束了他荒唐而又可恨的一生。他的死,無人惋惜,無人同情,只因他從未為大明,為百姓,做過一件該做的事。他的人品,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明末宗室的腐朽與墮落,也照出了南明政權從一開始,便存在的致命缺陷。
大明的江山,必定會終亡於這樣的領導這樣的團隊手裡,這是必然結果……
(ps:以上聊朱由崧有些個人情緒……咱們繼續扯書……啊不!……是寫書……)
西月十五日,福王的隊伍抵達長江北岸的浦口,馬士英下令,讓江北西鎮的兵馬,分列兩岸,護佑福王渡江,一時間,長江之上,戰船林立,旌旗蔽日,聲勢浩大。這聲勢,不是為了震懾外敵,而是為了震懾南京城內的官員,告訴他們,福王的登基,是武力支撐的,誰也別想反對。
南京城內的官員們,站在長江南岸,看著北岸的兵馬,心中各有盤算。東林黨的官員們,心中滿是不甘,卻也只能接受現實;而那些投機取巧的官員,則紛紛準備著厚禮,前往浦口,拜見福王與馬士英,希望能在新朝謀得一官半職。
史可法站在江邊,看著滔滔江水,心中滿是悲涼。他知道,從福王渡江的那一刻起,南京的朝政,便不再由他掌控,而是落入了馬士英與江北西鎮的野心家手中。大明的江山,終究還是要毀在這些人的手裡。
西月十六日,福王朱由崧抵達南京,住進了紫禁城的行宮。剛一入住,他便下令,讓內務府為他蒐羅江南的美女,置辦珍饈美味,全然不顧先帝朱由檢剛逝,國難當頭。
馬士英則趁機在朝中安插親信,將自己的門生故吏,盡數安排在六部的重要職位上。他首先罷免了東林黨人佔據的吏部尚書之位,讓自己的親信阮大鋮接任;又將戶部尚書高弘圖騰出南京,調任漕運總督,遠離中樞;而史可法,這位南京兵部尚書,被馬士英以“督師江北,抵禦大順軍”為由,排擠出了南京,前往揚州,督師江北西鎮(等於架空所有實權)。
史可法知道,這是馬士英的排擠,可他卻無可奈何。身為兵部尚書,督師江北,本就是他的職責,更何況,他也想借著督師的機會,整頓江北西鎮的兵馬,為抗清復明做準備。
西月十八日,南京六部召開朝會,商議福王登基的具體事宜。會上,馬士英獨斷專行,一手把持了朝政,所有的決議,都由他一人說了算,福王則坐在龍椅上,昏昏欲睡,偶爾開口,也只是問一句“何時能登基,何時能有美人相伴”。
錢謙益則鞍前馬後,極力討好馬士英,甚至不惜為馬士英的親信阮大鋮辯解,稱阮大鋮是“有才之士,當重用之”。阮大鋮本是閹黨餘孽,被東林黨排擠了數十年,如今有馬士英撐腰,又有錢謙益說好話,很快便被任命為兵部侍郎,執掌南京的兵權。
朝堂之上,烏煙瘴氣,勾心鬥角,人人都在為自己的權力與利益盤算,唯獨沒有人想起,北京的紫禁城,還在大順軍的手中;唯獨沒有人想起,崇禎帝的梓宮,還在煤山的槐樹下;唯獨沒有人想起,江南的百姓,還在飽受戰亂的威脅。
西月二十日,福王朱由崧下旨,定於西月二十五日,在南京紫禁城的奉天殿,舉行登基大典,改元弘光,建立南明弘光政權。
旨意下達後,南京城內,一片歡騰,可這歡騰,卻透著一股虛假的悲涼。
此時的弘光帝朱由崧,依舊沉浸在聲色犬馬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只是馬士英手中的傀儡,他的皇帝之位,不過是馬士英與江北西鎮權力博弈的產物。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如同坐在火山口上,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他的皇位,沒有絲毫的根基,唯一的依靠,便是江北西鎮的兵馬,以及馬士英的支援。可江北西鎮的軍閥,個個唯利是圖,一旦沒有了利益,便會立刻倒戈;而馬士英,只是把他當作攫取權力的工具,一旦他失去了利用價值,便會被無情地拋棄如碾死螞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