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吳三桂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西方,高聲下令。
鼓聲再次響起,將士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永平府的方向進發。陽光灑在他們的鎧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也預示著關寧軍即將迎來新的曙光。
與此同時,永平府治所盧龍城內,一片人心惶惶。
大順軍西撤的訊息傳來後,盧龍城內剛投降大順的前明舊吏、地方鄉紳便陷入了恐慌之中。他們既害怕清軍南下,又擔憂明軍反攻,更畏懼那些流離失所的農民軍殘部。如今,聽聞吳三桂率領關寧軍正向永平府進發,城內的官僚地主們更是坐立不安,不知道這貨會不會往死裡敲詐勒索他們!
盧龍縣的知縣王承業,是前明的進士,大順軍佔領北京後,他便投降了大順軍,被任命為盧龍知縣。如今大順軍西撤,他又開始搖擺不定,一邊派人向吳三桂獻媚,一邊暗中與清軍聯絡,企圖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大人,不好了!吳三桂的大軍己經過了撫寧,離盧龍只有不到一日的路程了!”一名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進縣衙,對王承業說道。
王承業正在書房內踱步,聽到這個訊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麼這麼快?怎麼這麼快?”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衙役焦急地問道。
王承業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還能怎麼辦?吳三桂大軍壓境,我們根本無法抵抗。不如開啟城門,投降吳三桂……不!是迎接我大明王師!快,與我更衣出城……”
“可是,大人,那些鄉紳們怎麼辦?他們手上可是有不少土地和財產,吳三桂會不會……”衙役擔憂地說道。
“鄉紳們?”王承業冷笑一聲,“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欺壓百姓,如今大難臨頭,各自顧命還來不及,哪還管得了別人?我他媽連自己都快顧不過來了,還管他們?他們愛死不死!”
就在王承業盤算著如何投降吳三桂時,盧龍城內最大的地主李道宗,正在家中召集其他鄉紳商議對策。
李道宗是前明的翰林學士,家中擁有良田千頃,佃戶數百,是盧龍城內名副其實的首富。他身著綾羅綢緞,坐在大廳的主位上,臉上露出了焦慮的神情。
“諸位,吳三桂的大軍馬上就要到了,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李道宗沉聲道。
“還能怎麼辦?吳三桂是明將,我們都是前明的臣子,他還能吃了我們不成?最多是多出點銀子,要保住產業也只能如此,誰叫刀子在他手上呢?”一名身材肥胖的鄉紳說道,他是盧龍城內的鹽商,家中財富頗豐。
“出銀子?”另一名鄉紳反駁道:“吳三桂是什麼人?貪得無厭的小人!他先是與滿清眉來眼去,後又抗順,反覆無常。我們我這麼痛快的把銀子拿出來,難保他不會翻臉不認人,想要的更多!甚至取我們的身價性命。”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辦?”李道宗問道。
“依我之見,我們應該聯合起來,組織團練,抵抗吳三桂的大軍。盧龍城池堅固,我們又有糧草,只要我們堅守不出,吳三桂未必能攻得下來。”那名鄉紳說道,眼中閃爍著一絲狠勁。
“抵抗?”李道宗搖了搖頭,“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天下聞名,戰鬥力極強。我們這些鄉紳,手無縛雞之力,組織的團練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是關寧軍的對手?貿然抵抗,只會自取滅亡。”
大廳內的鄉紳們議論紛紛,各執一詞,始終無法達成一致。他們有的主張投降,有的主張抵抗,還有的主張逃往他鄉。
就在這時,一名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對李道宗說道:“老爺,不好了!吳三桂派人送來了一封信,限我們三日之內,交出所有土地,財物可自留,否則,就要宰了我們!”
李道宗接過書信,匆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信中內容與管家所說一致,語氣強硬,毫無商量的餘地。
“欺人太甚!簡首是欺人太甚!”李道宗氣得渾身發抖,將書信狠狠摔在地上,“吳三桂這個逆賊,竟然敢覬覦我們的祖產,比李自成那土匪還狠!我與他勢不兩立!”
“老爺,息怒啊!”管家連忙勸道,“吳三桂大軍壓境,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不如……不如我們就交出一部分土地,先保住性命再說。”
“交出土地?那我們以後靠什麼生活?”李道宗怒吼道,“那些土地是我們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豈能輕易交給他人?”
大廳內的鄉紳們也都陷入了沉默。他們知道,吳三桂的要求太過苛刻,交出所有土地就意味著他們將只剩浮財,沒了根基。但如果不交出,等待他們的,很可能就是家破人亡的結局。
五月初二傍晚,關寧軍的大軍抵達盧龍城外,將城池團團圍住。
吳三桂將大營紮在城外的山坡上,派人向城內送去了最後通牒,限王承業與鄉紳們一日之內開門投降,交出所有土地,否則,將下令攻城,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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