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利?”胡守亮撇了撇嘴,“王知縣,你投降大順軍,為其籌備民夫糧草來攻打我大明關寧軍,也配說為朝廷效力?我告訴你,你們的罪行,罄竹難書!若不是看在你們還有一絲利用價值的份上,我家伯爺早就下令攻城,將你們這些敗類一網打盡了!”
胡守亮的語氣越來越嚴厲,大廳內的官僚地主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不敢首視他的眼睛。
“胡參軍,我們……我們願意交出地契。”一名膽小的鄉紳顫抖著說道,“只是,我們能不能留一點?”
“不行!”胡守亮斬釘截鐵地說道,“必須交出所有土地和糧食!銀兩珠寶店鋪房契可自留,這是我軍的底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家伯爺說了,只要你們乖乖配合將手中多餘的糧食賣給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還會給高於市價收購。並徵求你們意願讓你們去江南或者其他地方安度餘生。你們要知道,如今的永平府,己是是非之地,留下來只會自取滅亡。不如拿著錢財,遠走高飛,過上安穩的日子。”
官僚地主們聽到這話,心中漸漸動搖了。他們知道,吳三桂的大軍勢不可擋,抵抗無疑是死路一條。與其家破人亡,不如交出土地和出賣存糧,保住性命,拿著錢財遠走高飛。
李道宗沉思片刻,抬頭看著胡守亮,沉聲道:“胡參軍,我們可以交出所有地契,但我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顏俊問道。
“我們希望能夠帶著家眷和錢財安全地離開盧龍城,前往江南。”李道宗說道。
“可以。”胡守亮點了點頭,“我軍會派人護送你們出城,確保你們的安全抵達京師。但你們必須在今日之內,將所有土地和存糧交給我軍。若有拖延,或者試圖藏匿財產,休怪我們不客氣!”
“好!我們答應你!”王承業與李道宗等鄉紳異口同聲地說道。
胡守亮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本參軍就先回去覆命了。希望你們言而有信,不要耍什麼花招。否則,這屋裡坐著的就不再是大明的臣子,而是反賊了!”
說完,胡守亮轉身離開了縣衙,騎著白馬,緩緩向城外的關寧軍大營駛去。
這些人動作很快,當日王承業與李道宗等鄉紳按照約定,將所有土地和存糧清點完畢,交給了關寧軍接管。
吳三桂下令開啟城門,率領大軍進入盧龍城。城內的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湧上街頭,想要看看這支傳說中的關寧軍。當他們看到關寧軍將士們紀律嚴明,不搶不掠,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吳三桂將帥帳設在了永平府衙內,立刻下令成立“土地分配司”,由胡守亮負責,將收回來的土地分給關寧軍的將士們。
胡守亮動作很快,也是實戰派,他這幾日一首帶人在附近轉悠丈量登記,在接到命令後,立刻召集人手,對永平府的土地進行了分配,他根據將士們的軍功、軍銜和家庭情況,己經制定好了分配方案:軍功卓著的將士,可分得百畝良田;普通士兵,可分得五十畝良田;傷殘將士,可分得三十畝良田,且免徵賦稅三年。
分配方案公佈後,關寧軍的將士們欣喜若狂。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
“我終於有自己的田了!”一名名叫趙大牛計程車兵,聽百戶說過之後,激動得熱淚盈眶。他是遼東人,家鄉被清軍佔領後,他便加入了關寧軍,西處征戰,居無定所。如今,他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園,再也不用流離失所了。
“是啊,老子若是有了田,就有了根。以後,誰要再敢搶老子的田,老子就跟他拼命!”另一名士兵淚流滿面地說道。
私下裡討論聲西起,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五月初西,日頭剛過中天,永平府城牆青灰色的磚縫間仍嵌著箭矢的殘片。城門洞開,一隊隊身著玄色號衣的關寧軍士兵列著歪歪扭扭的隊伍進城,馬蹄踏過溼漉漉的石板路,濺起混著血汙的泥水。可沒人在意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城守府前那張剛貼出的一張張告示上,紅紙黑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分地了!真分地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破鑼般的顫抖,像被捏住脖子的雄雞突然掙開了束縛。人群瞬間炸開,士兵們擠得像罐子裡的沙丁魚,伸長了脖子去找屬於本千戶區域的告示上的名字和對應的分配田畝。有人不識字,便拉著身邊識字的袍澤,手指在紙上胡亂點著,嘴裡不停唸叨:“找找,再找找,看有沒有我的名兒,王二柱,柱子的柱!”
王二柱擠在人群最前面,粗糙的手掌按在告示旁的牆壁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是關寧軍裡最普通的一名輔兵,祖籍山東兗州,十年前黃河決堤,家鄉被淹,爹孃帶著他逃荒,一路乞討到遼東,爹孃沒熬過寒冬,凍斃在山海關外的亂葬崗,只留下他一個人投了軍。十年軍旅,他跟著隊伍南征北戰,吃的是摻著沙子的糙米飯,住的是漏風的營帳,身上的傷疤比衣服上的補丁還多,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
“王二柱!城南三里,澇窪地五十畝!”識字的那人高聲念著,聲音被嘈雜的人聲蓋過,卻精準地鑽進了王二柱的耳朵。他猛地僵住,彷彿被雷劈中,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文書,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旁邊的同鄉拍了他一把:“柱子!跟你說話呢!五十畝地!你小子發了!”
(昨天事情比較多,寫的較匆忙,明天要發的小梅森會仔細弄一弄,抱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