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鬱的心中充滿了忐忑。他不知道吳三桂會不會見他,更不知道吳三桂會不會接納他們這些一無所有的殘部。如果吳三桂拒絕了他們,他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那守關計程車兵終於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副將官服的中年男子。那副將走到周文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平淡地說道:“周參將,吳將軍有請。”
周文鬱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多謝將軍!”
他回頭對趙老三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見吳將軍。”
說完,他跟著那副將,朝著山海關內走去。
山海關城內,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忙碌計程車兵。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和糧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周文鬱跟隨著副將,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府邸前,這裡正是吳三桂的中軍大營。走進大營,周文鬱看到吳三桂正坐在堂上,身著一身儒衫,面容剛毅,眼神銳利,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威嚴。
周文鬱連忙上前,跪倒在地:“登萊水師參將周文鬱,率部前來投奔伯爺,願為伯爺效死力!”
吳三桂看著跪在地上的周文鬱,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他確實收到了顏俊的命令,讓他留意並收編一支遼東水師殘部。顏俊告訴他,收編的水師可以沒有像樣的戰船,但士兵要都是經驗豐富的水手,這對後續的戰事大有裨益。吳三桂原本還在派人西處打探,沒想水師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就是周文鬱?”吳三桂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審視,“我聽說過你,毛文龍麾下的水師參將。”
“正是末將。”周文鬱恭敬地回答。
“你的弟兄呢?”吳三桂問道。
“回將軍,末將的六百多弟兄,只來了一半都在城外的海面上等候。”雖然他想解釋說船就這麼多,再多就裝不下了,可是他也要臉皮的。這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下去了。
周文鬱說道,“只是我等漂泊日久,戰船破舊,糧草斷絕,實在走投無路,才冒昧前來投奔伯爺,還望將軍收留!”
吳三桂笑了笑,說道:“起來吧。本將軍正需要水師人手,既然你們來了,本將軍自然會收留。”
周文鬱心中大喜,連忙磕頭道:“多謝伯爺!末將和弟兄們定當為將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不必多禮。”吳三桂擺了擺手,說道,“你先下去,讓你的弟兄們都上岸來。本將軍會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和糧草,至於戰船和兵器,後續再做打算。”
“多謝將軍!”周文鬱再次拜謝,然後起身,退出了大營。
走出大營,周文鬱只覺得渾身輕鬆,壓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連忙朝著海邊跑去,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弟兄們。
當週文鬱把吳三桂接納他們的訊息告訴弟兄們時,所有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歡呼著,雀躍著,彷彿看到了新生的希望。在守關士兵的引導下,三百多弟兄及家眷紛紛登上了岸,朝著城內走去。
然而,當吳三桂派來的將領看到他們的戰船時,臉上卻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
那六條沙船,確實破舊得不成樣子。船身多處破損,船板腐朽,有的地方甚至能用手摳出木屑。船帆是用破舊的麻布拼湊而成,上面佈滿了破洞。船上的武器,更是少得可憐,只有十幾把鏽刀和幾桿破舊的火銃,連一門像樣的火炮都沒有。
“周將軍,”那將領皺著眉頭,對周文鬱說道,“這就是你們的戰船?”
周文鬱的臉上有些尷尬,點了點頭:“回將軍,確實如此。我等漂泊日久,無力修繕,讓將軍見笑了。”
那將領搖了搖頭,說道:“這哪是什麼戰船?說是漁船都抬舉了。就這船,別說和清軍水師打仗了,能不能安全下海捕魚,都很難說,說真的我很好奇,你們這麼多人就是坐這個來的?你們膽子也太肥了。”
周文鬱聽的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的水師確實窘迫,但聽到別人這麼說,還是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那將領話鋒一轉,說道,“吳將軍說了,你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水手,也是日後強大水師的火種!這才是最寶貴的。戰船和兵器,將軍會想辦法解決,你們安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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