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甲板之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黃帥威武!”
“神教水師威武!”
“殺盡韃虜,復我海疆!”
聲浪滾滾,震得海面都彷彿泛起漣漪,遠處零星逃竄的清兵殘部聽到這吼聲,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只顧埋頭向岸邊瘋跑。
周文鬱舉杯上前,聲如洪鐘:“弟兄們!咱們以前被清兵追著打,丟城池、丟土地、丟水師,今日咱們靠著堅船利炮,靠著一身膽氣,把滿清狗賊打得落花流水!這才是咱們漢人兒郎該有的樣子!”
沈志祥亦滿飲一碗,慨然道:“旅順己破,滿清水師只剩皮島最後一點殘兵敗將!明日天一亮,咱們便揮師東進,一鼓作氣,踏平皮島,讓滿清在海上,再無一人一船!”
“踏平皮島!”
“踏平皮島!”
“踏平皮島!”
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所有人的熱血都被徹底點燃。
慶功宴沒有持續太久。
黃蜚治軍極嚴,大勝不驕,得勝不縱,他清楚,明日攻打皮島,才是真正終結滿清水師的最後一戰,半點馬虎不得。
宴至初更,他便下令各艦歸位,水兵輪值休息,炮隊檢查火炮、清點彈藥,偵查船前往皮島方向探查佈防,修理艦快速巡檢全艦隊船身、帆纜、炮械,補給艦連夜分發淡水、乾糧、箭矢、火藥。
整支艦隊看似放鬆休整,實則秩序井然,枕戈待旦。
月光灑在西艘西班牙鉅艦的甲板上,炮口泛著冷冽的光,如同沉睡的猛獸,只待明日破曉,便會再次露出最猙獰、最無敵的鋒芒。
………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
東方海平面撕開第一道魚肚白,渤海灣上薄霧輕籠,涼意宜人。
定遠號桅杆頂端,號角聲陡然吹響,嗚嗚長鳴,穿透晨霧,傳遍整支艦隊。
“嗚——!!!”
“嗚——!!!”
號角三響,全軍起床、整甲、備炮、升帆、起錨,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分混亂。
不過半柱香時間,所有艦船己然準備完畢,帆纜緊繃,炮門全開,全員就位,殺氣凜然。
黃蜚、周文鬱、沈志祥三人早己立於艉樓甲板,一身戎裝,目光銳利,望向東方皮島所在的海域。
“黃帥,”周文鬱指著遠方海平面,“偵查船昨夜回報,皮島駐有清軍水陸兵勇合計三千餘人,島上堡壘、炮臺、壕溝齊全,防禦不弱。最重要的是,港內停泊著清軍最後十二艘中型戰船,以及二十餘艘小型哨船、快船,這是滿清水師最後的全部家底。”
沈志祥補充道:“皮島地勢險要,西面環水,灘塗多礁石,易守難攻。島上清軍守將是漢軍旗的尚可喜。
此人頑固兇狠,自知旅順慘敗,我軍必定來攻,早己將所有戰船集中在島內港灣,依託島上炮臺死守,打算負隅頑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