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瑞蓮有意藉助邊沐的影響力暫時給“遠谷”中藥製劑公司注入一點希望,至少不能任其繼續惡化下去,邊沐不為之所動,誠懇指出“天音閣”實際控制人風老闆才是破局的關鍵人物。
祁瑞蓮腦子頓時就有些短路。
清茶澄洌,初喝幾口感覺有些寡淡,沒聊多一會兒,茶香茶意漸濃,邊沐這才體會出幾分茶農的好手藝。
“前些日子,接診過一個初二的小男生,成天鬧著說下學期不想上學了,聲稱在家自學也能透過中考那一關,家裡人聽說我們那兒開設有類似心理矯正的門診專案,陪著那男孩上我那兒掛了個號,診斷程度走完,好像哪哪兒都挺正常的,至少站在中醫的角度沒什麼問題,後來,反覆詢問半天,那個男孩子就是堅持要在家裡自學,中考的時候直接報名參考也就是了。當時吧,實在找不出不對勁的地方,只得實話實說,讓人家另請高明,掛號費自然得退給人家。說來也是有趣,等幾位家長陪著那個男孩起身往診室門口前行的時候,靈光閃現,我趕緊叫住那家人……”講述到這兒,邊沐端起茶碗喝了幾口。
“後來呢?!”祁瑞蓮好奇地問了問。
“我安排那個小男生背對著我雙手平舉,隨便哪條腿都成,單腿直立,旁邊家長護著點兒,我還安排那個小男生儘量抬頭朝天花板看,昂得越高越好,單腿站立時間越久越好,當時我還哄他呢,只要他能夠堅持3分鐘以上不倒,我就說服家長同意他下學期開始在家自修。”
“結果呢?”
“一分鐘都撐不下來,那個小男生性格還挺倔強的,一個勁在那兒不停地嘗試,累了一身的汗,最後只得放棄了!”
“查出病因了?”祁瑞蓮皺著眉頭問道。
“嗯……發竅堵塞了!”邊沐笑著回應道。
“發竅?!頭髮的‘發’?七竅的‘竅’?!”祁瑞蓮語帶驚奇地追問道。
“沒錯!人有七竅,每到一定年齡通幾竅,每個人跟每個人差異相當大,有些人,年紀都熬到七老八十了,可能最多也就通了一竅半,最多也就兩竅!比如說,有的男士,公立一本輕輕鬆鬆就考上了,找工作也特順,婚姻更順,孩子也聽話,誒!但有一條,自家孩子都上初二了,每回回父母家依舊不知道幫著爸媽把廚房、衛生間打掃一下,臨走的時候,腦子裡永遠不會想著順帶著把家中垃圾順帶著拎出去扔了。你是不是覺著那只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其實,非也!你要聽著費勁,我再舉個例子,農村有那性格非常內向的老人,年輕時特靦腆,好些初中都能正常畢業,後來一直留在村裡,平時也不怎麼出門,稀裡糊塗就活到七十多了,一輩子沒成家,年輕那會兒也正常談過物件,因種種原因最終都沒談成,家裡經濟狀況確實不夠理想,不過,絕對不屬於那種一窮二白的人家,有房、有地、有手藝,正正常常成個家條件還是夠的,然而,一輩子就是成不了個家,城裡類似情況也有,這種人也屬於開竅比較少的,說句誇張點的話,他們年輕那會兒要是碰上我,隨便扎幾針,開開竅,高價彩禮什麼的根本不需要,正正常常成個家還是沒啥問題的。”
“聽著有些深奧……聽你這意思……那個小男孩頭髮底下部分竅穴給堵住了?所以才導致行為異常?!”祁瑞蓮隨口猜測了幾句。
“是的,醫治辦法比較簡單!一不扎針,二不用服藥,每週三下午18點左右,在家長監督下,小男孩好好洗洗頭也就沒事了。”
“啊?!就這?!不用給他配製點什麼洗髮藥水什麼的?”祁瑞蓮一臉質疑地問道。
“不用,就是正常洗頭液、洗頭膏那種,時間節點多少有些講究。”
“後來呢?!”
“好了呀!這都返校好久了,再也不哭著鬧著不上學了。”
“神奇!這跟我們廠存在什麼必然的聯絡?!意思是我們廠七竅早就不通了?!”祁瑞蓮聯想得還挺快。
“正解!呵呵……在下曾經多次暗中調查過貴廠,依我之見,曹七齡老前輩當年實實在在給貴公司開了5處地竅,開土建廠跟人體成長不大一樣,向來沒有對應的七竅一說,貴廠當年興盛的時候,5竅都是通的,財氣也守得住,現如今,我要沒看錯的話,只通了一竅,其餘四竅事實上已經擁堵難通了,久而久之,說句難聽的,貴廠裡裡外外已經發黴變質了,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待會兒回去的路上,你上市場上隨便買兩根苦瓜,回到家,塑膠袋開啟口,廚房隨便找個角落扔那兒別管,最多三天的樣子,你再去看,對了,忘了說了,假設廚房的窗戶白天黑夜的一直都開著,通風完全沒問題,到日子你再去看,苦瓜一準已經腐爛變臭了!”邊沐這個比方設計得有些殘酷,幾乎將“遠谷”中藥製劑公司一棒子給打死。
“意思是……剛才你打比方用的那個例項,正常畢業結婚成家那男的是不是就是那個小男孩的親爹?!問題其實出在他身上?”還行,直到此刻,祁瑞蓮腦子總算多少轉過點彎。
笑了笑,邊沐輕輕點點頭。
“確實!小男生的生父其實一直沒開了幾竅,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跟父母如何正常相處,小男生受他影響,天生的,打小就特反感洗頭,只要家人不特意強調,他幾乎不怎麼洗頭的,能拖就拖,原本七竅執行就有些殘缺,這再拒絕疏通天地之橋,後來就生鏽了,腦子外邊彷彿搭了一層密不透風的塑膠屏障,內外兩層的能量、磁場、資訊相互置換很快就出問題了,腦子很快就發黴變臭了,他真正排斥的是平時上課的教室,由於機緣巧合,那間教室對他來說還真像一個大號塑膠袋,本能的,為避免徹底發臭,小男生說啥也得給自己爭取一條確定可信的生路,後續發生的事件就不用我多說了。”說到這兒,邊沐起身往桌上兩個茶碗續了點茶水。
“聽著有點玄!那……依你之見,我是否存在生鏽現象?!”祁瑞蓮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問。
“肯定有,只是程度比你想象的要輕微一些。”一點兒沒客氣,邊沐笑著回應道。
祁瑞蓮一點兒思想準備也沒有,臉色頓時顯得有些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