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祁瑞蓮神色間多少有些尷尬,邊沐連忙將話題岔到別處。
“初中階段的小男生正值生長發育最為旺盛的時候,稍微懂點醫學常識的家長只會想辦法創造一切條件讓家中孩子儘可能釋放天性,儘可能將津液、陽氣執行過程中產生的大量垃圾排放到體外,比如出大汗、流清鼻涕、勤洗澡,都有助於早日開竅,進而健健康康地成長為有用之才!”邊沐笑著解釋道。
“意思是……他們父子有些竅關一直都處在關閉狀態?!”祁瑞蓮問道。
“是的,遺傳因素、家族式特殊生活方式、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方式……方方面面都有點問題,最後合在一起,小男生就無意上班裡受罪了,其實,我問過了,同學們一直待他還可以,打打鬧鬧的,並沒有同學刻意孤立、為難他什麼的,就是不想進教室,精神缺氧那種……”
“精神缺氧?!”
“嗯!好多竅關都處在半通不通狀態,生理意義上,正常教學班級特有的能量互動、磁場影響、資訊交流……在那個小男生那兒慢慢都走不通的,實實在在的缺氧,後續漸漸就發展為精神層面的缺氧,其實,就在他們一家起身離去那一刻,我腦子都沒反應過來,得虧我多看了那家人背影幾眼,這才回憶起這家人跟咱們正常人是不大一樣,當我跟他們正常溝通時,他們家直系親屬眼神偶爾就會游離片刻,好象聽不進人話那種,其實,那是一種大腦臨時短路,大部分家屬都有那種共性特徵,後來,我想辦法反覆求證過幾次,他們家確實存在群體性缺氧現象,後來,經過耐心細緻地做工作,他們家還算配合,慢慢地也就調養過來了,現如今,那個小男孩可是正常多了,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基本都恢復正常了。”邊沐笑著解釋了一番。
“噢……意思是……我們廠也大體類似?!”
“最底層的邏輯是相通的,你應該聽說過,任何一位或者幾位建廠元老,由於種種原因,被迫脫離自己苦心創立的公司、工廠的時候,一般都會做點相應的特殊安排,這跟皇帝臨終前都會鄭重其事地安排幾位顧命大臣以護天下那種倒也有幾分相似,大家都知道的,曹七齡前輩相當不簡單的,身體日漸衰微的時候,心下放心不下,對曹家後人,自己一手創辦的藥企,自己一手創立的中醫學派什麼的,肯定會做一些相應的特殊安排,這方面,他們顯得特別傳統,想必祁工也能理解一二,那位風老闆當年應該就受過類似囑託……”講述到這兒,邊沐住口不說了,端起茶碗繼續喝茶。
“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如下理解,我們廠有些事不一定是因為人為失誤才導致如今的衰敗?而是因為所謂的竅關被封堵了,我們廠裡裡外外都快成死水一潭了,之前那種鮮活的活力早就消失殆盡了,跟這蓮湖景區特有的人氣完全相反,最終慢慢地也就落到同行後面了?”
“差不多,等哪天有空,我陪著你四下裡轉轉,這個景區當初設計的時候可是動了一番大腦筋的,哪裡是能量出口,哪裡是入口,金木水火土如何環環相扣,日月如何地下成影,對了!咱就重點說說景區這邊的日影、月影,沿著哪個方向出,再沿著哪個方向、軌跡進場,都會利用圍牆、樹壩、湖面映象、石壁……反覆調節,設計之繁複完全不是外行人所能想象的,貴廠當年在曹老前輩手上也有過類似精妙設計,這也是我一直不想放棄與貴廠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之所以遲遲不主動跟你們約在一起好好談談,原因眾多,其中一條就是沙主任的執拗、任性絕非他一個人的事,也不是身邊一群人的事,沙主任只是一面鏡子,透射的是整個藥廠主體員工內心深處的無知、粗陋、狹隘、短視……老話說得好,上趕著不是買賣,我主動找上門跟你們被迫找到我這兒尋求合作,那能一樣嗎?!”
聽到這兒,祁瑞蓮頓時變得沉默不語。
邊沐繼續品茶,也不多說什麼。
“沒想到這裡面的文章還埋藏得這麼深,那……我們回頭好好商議一下,推選幾個代表上風老那兒拜訪一下?”
“好的!聽說風老闆染病在身可是有些日子了,我建議啊……你們事先最好好好籌劃一下,至少,沙主任以及他身邊那些能人不能到場,沒別的,氣場有點犯衝,犯忌諱!再有,見到風老氣色不好,千萬不要出言相問好像你們對老人家有多關切似的,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因為你們是‘遠谷’的骨幹員工,他老人家想必也無心招待你們,一方面,你們做得確實差勁,曹秀依也不給力,急功近利的,那種場合噓寒問暖的反倒容易招致反感,更何況,風老大半生那啥閱歷?!對吧!說句難聽的,就你們公司那點規模,就算看在曹老前輩的面子,你們當年最鼎盛那會兒那點體量人家也瞧不上呢,對吧?”
“明白……”
“再有,風老闆的病情非常複雜,我呢,也是道聽途說了一點,多數屬於猜測,這世上治病的法子可有那奇特的呢,風老闆絕非常人,有些做法如今聽著確實也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多多少少我也給你提個醒,你聽說過嗎?舊時,有些疾病不能著著急急用藥下方子治,得以病養病,最終,當病氣養成到一定程度,才好用藥,這方面,風老的認知還是相當可以的。由此,我鄭重地提醒你,到時候,實說實說,只須把你們的困境講清楚就可以走人了。”
“噢……原來我們活得如此淺薄……”這時候,祁瑞蓮似乎已經悟到一些很特別的東西。
“言重了!一個人一個活法,彼此之間其實並無可比性,別想那麼多,貴廠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其實也是一種必然的劫數,跟你跟沙主任等人其實並無太大關係,這也是貴公司麻煩所在!”
聽到這兒,祁瑞蓮更不好說啥了。
“今天就先聊到這兒吧,總之,風老的病情非常複雜,從他們家出來後,還得麻煩你將所見所聞跟我詳細聊聊。”
一聽這話,祁瑞蓮當時就愣那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