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邊沐來說,祁瑞蓮絕對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人,新藥試製在即,“遠谷”中藥製劑公司已經成了他唯一的合作選項,其它同類醫藥公司跟新藥的核心藥性很難完美匹配,看眼下這發展態勢,沙主任等人只能自動出局了,不遠的將來,“遠谷”中藥製劑公司誰說了算?!
一時找不到最佳人選之前,還得說祁瑞蓮最合適!
平時,邊沐沒少給祁瑞蓮相面,在他看來,像她這種既懂技術又通管理的全才也得拿捏著用,否則,將來等“遠谷”中藥製劑廠東山再起業績漸好的時候,祁瑞蓮遲早還得“反水”,到那時,無論邊沐採取什麼樣的應急措辭,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那又何苦來哉?!
由此,平時見面會談的時候,邊沐時不時給祁瑞蓮施加一些壓力,認知偏差、利害關係互換、實力比拼……莫不如此,與此同時,邊沐時時保持一份對祁瑞蓮起碼的尊重、信任、坦誠。
沒辦法,世俗商務是有其特別執行法則的,底層核心邏輯跟醫理、藥理完全相通,邊沐自己也得學著成熟點,否則,將來遲早還得鬧到分道揚鑣的地步。
有些事理,邊沐必須拿出十二分耐心講給祁瑞蓮聽。
見祁瑞蓮一臉錯愕,邊沐笑著解釋了幾句。
“不怕你見笑,最近一年多,我感覺自己醫術提升得很快,市裡好多人家遇上勢無可解的疑難雜症,甭管怎麼七繞八拐的,多數都能打聽到我這兒,久而久之,我也就習以為常了,風老闆身染小恙我早就聽說了,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兒,那麼成功的人士身邊哪少得了名醫至友,輪也輪不到我這種江湖郎中多事,對吧!再後來,聽說風老闆幾乎不怎麼用藥,我就覺著事情有點兒不大對頭,大家都知道,現如今,我們醫館每天接診的患者啥樣的人都有,關於風老闆的風聞多少也能聽到一些,再有,我在當地中醫界多少也有些影響力,圈子裡的事透過各種途徑多少也能傳到我耳朵裡一點,另外,我們醫館請了一位坐堂老專家,姓梁,老人家當年是曹七齡正經八百的師弟,根據梁老平時的行醫習慣,曹老前輩當年行醫都有哪些特點在下多少也能探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綜合推斷下來,風老闆八成選擇了‘以病養病’的治療方式,這跟司徒鑑青老前輩生前某些行醫風範多有吻合,說實話,在下對此一直頗為好奇,你們這一趟過去拜訪,還請祁工幫我留意一下,看看風老闆氣色如何,說話的聲口有啥特點,四肢活動都有哪些不為人所察的新特點……如此等等,看到啥聽到啥說幫我記一下,回頭我好仔細揣摩一下。”邊沐坦誠地將自己真實的想法和盤托出。
“嗨!我還當啥大事呢!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如有必要,時機也合適,我把微錄裝置帶上現場給你全錄下來。”祁瑞蓮爽快地回覆道。
“那可不行!當著真人千萬不敢搞小動作!你在藥,好歹佔著半個醫字,到時候只須用心檢視即可,否則,風老闆一不高興,‘遠谷’還真就走到山窮水盡那一步了,咱們最終啥也不得!再有,風老闆早日康復,‘遠谷’才有機會早日東山再起,事關重大,關鍵時候你可不能亂了分寸。”
“喲!瞧我糊塗得!人家那是什麼級別的人物,哪容得下我們擅自搞小動作,不敢,不敢!”
“也沒那麼邪乎!心誠為上!再有,有些醫理你這邊多少也得知道一點,省得到了那特殊場合你再無言以對。”邊沐笑著回應了幾句。
“記下了,我會小心的!具體指哪些?”祁瑞蓮隨口問道。
“當年,初高中上學那會兒,你就讀的學校應該屬於重點中學吧?”話鋒一轉,邊沐忽然提及上學之類的瑣事。
“哦……初中上的算是二類重點吧!高中還行,算是市裡最好的高中,怎麼啦?”
“沙主任中學時代上的啥樣的學校?”
“他?!好像是中專學歷,初中不清楚,高中上的應該是那種不好不賴的普高吧!沒什麼印象了,不過,他腦子確實好使得很,遇事確實很少縮頭,能往前衝一衝!”
“那……咱們不妨設想一下,將你就讀的那所高中跟沙主任就讀的高中年級混搭在一起再新開個高中年級組,你說,高考成績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比如說,公辦一本實際錄取率,達線的不算!”
“這……感覺得用高數好好計算一下吧?是不是還得臨時搭建一個數理模型?”祁瑞蓮腦子轉得非常快,此刻已經多少猜到邊沐到底試圖表達些什麼。
輕輕點點頭,邊沐笑著回應道:“確實如此!實際測算的時候,方方面面的要素得儘可能轉化為數學符號,然後再進行世俗商務運算,然後再進行數理邏輯運算,二者所處的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只能繼續指代,等量等質代換,反覆折騰好些時候,才能大體測算出個大概,而且,進一步研究的話,還得進行分割槽間數理討論,方方面面疊加在一起,運算量還挺大的,這方面的常識你要沒點思想準備,風老那邊你們去了也只能白跑一趟。”
“那怎麼辦?”
“先把普通班跟優質班疊加在一起的複合效應測算得差不多,咱們才具備一定資格上風府表明一下咱們的態度,否則,老爺子三言兩語就把你們打出出門了。”
“依常理,錄取率應該會有所下降吧?至少第一階段應該是這樣的。”祁瑞蓮隨口猜測道。
“事實並非如此,現在的高中教學跟你們上學那會兒完全不同,其實早已進入全息全方位三維立體式發展階段了,越是大城市體現得越發明顯,高三的孩子自我教育的能力空前躍升不少,課堂上得不到的,他們可以透過網課、網路AI智慧人進行大量的彌補,所以,好班和差班混搭在一起的教學後果還真不是那麼好估算的。”
聽到這兒,祁瑞蓮也不知道如何回覆才好。
“優質中學走的是分階段掐尖的思路,掐尖之後的結果他們管不著,但是,其他中等生差等生怎麼辦?!現如今,‘遠谷’就是差等生,跟誰混搭更合適些?!”
一聽這話,祁瑞蓮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