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邊沐這是把自己比作優質上好資源，“遠谷”算是行業資質偏差的資源，二者聯手創業，後續結果一定就能盡如人意嗎？！
邊沐打的這個比方確實能說明一定問題。
“所以說，萬一風老精神頭不錯，有意無意地跟你們聊起類似話題，你打算如何應對？”邊沐笑著問道。
“那……那種時刻，我要不要比較含蓄地點一下‘以病養病’那種敏感話題？在我看來，差班就相當於養花的時候出了些岔子，缺鈣了、水分不夠了，光照條件失衡什麼的，一堆毛病，也就是廣義上所說的生病了，風老既然能夠做到以病養病，是不是也可以考慮在不分拆我們公司的前提下，由我們搭建一個新舊勢力和諧談判、統一口徑的平臺先多做一些測算，以差養差，最終將所有不適合新專案開發的人、裝置統統換掉！輕裝前進，從而將我們公司的業績再提升到幾十年前那種鼎盛的樣子。”祁瑞蓮一臉微笑回應了幾句。
“以我的理解，風先生現如今就算無人喝彩人家也不會在意的，以病養病是人家的秘術，咱們不好過多討論的，至少，眼下風先生應該不想讓外界過多瞭解他近期的病情狀況，所以，由你這邊開口提及此事好像不大方便，要我說，倒不如保持沉默，風老提及什麼，你們就聊什麼，感覺不大瞭解，不好往深裡談，你們不如干脆保持沉默。”邊沐笑著回應道。
“明白了！屆時我會留意的。”祁瑞蓮笑著應允道。
“順理以推之，眼下吧，‘遠谷’走以差養差的思路我看成本最小，收效還最快，方方面面的成本都不會堆太高。其底層核心邏輯跟風老其實屬於一致認知。差差兩個班混搭在一起，一開始還好，後續只能互相學習對方的缺點，搞得差班更差，沒有最差，只有更差，這跟咱們當初的設想那可就背道而馳了！風老不同，他應該精通醫理，在他看來，這天底下的萬事萬物都有其兩面性，各類疾病令人不適、減壽、致死……確實糟糕得很！但是，另一面呢？！疾病可以給人體身心兩方面進行某些精準的設限，從而規避了一些氣血、元氣、能量……之類的過度、過量濫用！反倒有助於陽壽延續，人，只要活著，後續好多事都就回旋的餘地！”邊沐頗有耐心地解釋了半天。
“雖說聽著有些繞口，不過，你講述的確實有道理，假如，風老以病養病，就按館主你說的，等病理病像進展到一定的程度，他才好安排醫生用藥，最後把給病給治好了！或者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那……我們廠似乎也可以進行類似的試點，以差養差，最後再有針對性地進行部分‘提優’，加之相關部門大力扶持一下，說不定這一關也就闖過去了。”說到這兒，祁瑞蓮似乎看到了什麼希望，兩眼晶亮晶亮的，整個人瞧著可是精神了許多。
“大差不差吧！比如說，沙主任等人其實已經基本出局了，前段時間，我們在外圍基本不施加任何影響力，其實走的就是以差養差的思路，回頭，這方面還得煩請你做些相應的安排，當然，事先得向有關部門打個報告，獲准之後再試行也不遲！”邊沐笑著建議道。
“好的！真沒想到，以差養差，差中提優竟然也能趟出一條新路來，神奇之極！”祁瑞蓮不由感慨了幾句。
不經意間，邊沐相對含蓄地表示沙主任等人必須出局，說笑間，祁瑞蓮也明確表示沒什麼問題，往後，只要這一步走通，後續的事也就好辦多了，至少，邊沐可以考慮在“遠谷”興建一所小型藥根生產小流水線，具體費用大家坐一塊好好協商也就是了。
“沙主任他們那幫員工也不容易，前些年不總說要學會先修渠再放水嗎？你們畢竟是親戚，由你出面那是最合適不過了，風老那邊態度漸趨明朗之前，最好給他打打底稿，大家都想辦法，給他們那些人做個不錯的安排，至少讓他們的生活不至於產生斷崖式影響，你說呢？”邊沐相對含蓄地提示了幾句。
“明白，有些事實在有些託不下去了，玩不轉只能讓他走人了，不管怎麼說，廠子的未來是大頭，所有一干人等都得為此讓道！回頭我好好做做工作，至少營造出一些有益的氣氛，啟發大家一起往前看，將來，只有廠子情況經營得越來越好，他們才有可能在不遠的將來再次重返崗位，我說的對嗎？”
聽到這兒，邊沐不由輕輕搖搖頭。
“有些事，你可能想得有些過於理想化了，淘汰就是淘汰，關鍵時候不能心軟的，這方面，之前我是吃過不少虧的，結果，害人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最終其實都走了部分回頭路，這方面，曹老前輩想得比咱們可是透徹多了，有些人有些事，翻過去也就過去了，其他人只能往前看，風老闆那種做法只是個個案，孤例，咱們一道往前繼續前行，有時候是不能回頭的，甚至於，回頭看一眼都不成的。”
聽到這兒，祁瑞蓮又不吱聲了。
畢竟沾著親，有些事就算最終接受也得有個過程，更何況，老沙背後牽扯的員工數目還不小呢。
時間過得真快，邊沐感覺差不多了，隨後就著革新後的“遠谷”到底能夠容納多少人，上限多少，下限多少之類的話題，二人探討了半天，隨後，邊沐叫來一個服務生把賬結了，這事也就聊到這兒了。
……
夜深人靜時分，邊沐在書桌上排擺了一個大型沙盤，細白沙足足用了三大袋猶嫌不夠。
那是關於“遠谷”中藥製劑公司後續改制的總體沙盤，這時候，沙盤當中已經沒有沙主任等人那一塊模組了……
邊沐正在那兒擺弄呢，手機響了。
咦？！這個點兒老媽怎麼還打來一個電話。
“你瞞著我幹啥壞事了？”手機剛一接通，老媽劈頭就來了這麼一句。
“我？！沒有吧！最近忙得很，顧不上回家倒是真的。”邊沐連忙敷衍了幾句。
“裝！繼續裝！那誰家，你幫著在市裡大醫院給找了床位，而且還是單間？！你小子還真長能耐了，這麼大的事竟然隻字不提？！”
“媽！那事吧，不是事出緊急嘛！再說了，他們家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找到我，中間吧……”編著編著邊沐也不知道說點啥才能應付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