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斥候都派出去了。”
李二狗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湊到陳策身邊。
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只剩幾分凝重。
剛才，他親眼看見一個相熟的年輕士兵被床弩槍矢砸中。
半邊身子都爛了，人抬下去時，腸子還掛在擔架外面。
“讓他們小心。”
陳策放下望遠鏡，聲音被風雪壓得有些沉。
“我不想再看見有人被抬著回來。”
“放心吧，將軍。”
李二狗重重點頭。
“這回派出去的都是莊裡的老人。我己經交代過了，只探不打，一看不對就往回撤，絕不跟蠻子硬碰。”
陳策“嗯”了一聲，重新望向牆外。
時間一點點過去。
北牆上的換防和補給己經完成。
損壞的神臂弩被抬下城牆，一架架嶄新的弩機重新擺進弩位。成捆的精鋼弩箭也被搬上牆頭，整齊碼在垛口後方。
王師傅帶著十幾名工匠，圍著受損的雷火弩車敲敲打打。
錘子落下，火星西濺。
除了偶爾響起的軍令和牆下傳來的傷兵呻吟，整段北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緊。
半個時辰後。
東側林子裡終於傳來動靜。
幾名斥候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出風雪，沿著提前放下的繩索爬上城牆。
帶隊的小隊長剛看見李二狗，便單膝跪地。
“副都統！”
“東邊那幫蠻子正在砍樹，看樣子是要連夜做梯子！”
“砍樹？”
李二狗眉頭一擰。
“有多少人？”
“差不多一個百人隊在林子裡。周圍還有遊騎來回巡查，弟兄們不敢靠太近，只看見他們把砍倒的樹往大營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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