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兵扯開褲腰帶，朝著灌木邊緣撒起了尿。
灌木叢裡，負責帶隊的斥候什長“老鼠”把臉死死埋在雪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股騷臭味己經鑽進鼻子。
尿水衝擊積雪的聲音，就響在他耳邊。
再往前半步。
蠻兵的靴尖就會踢到他的肩膀。
老鼠身後的斥候也全都屏住呼吸，朴刀緊貼著身側。
誰都不敢動。
誰先動，誰就得死。
躲在岩石後的李二狗的右手按著刀，左手己經摸到懷裡的油布包。
真被發現，只能先用震天雷炸亂山坳，再把蠻騎往北邊引。
能跑出去幾個，算幾個。
那蠻兵抖了兩下腿，忽然往前探了探頭。
李二狗的手己經扣住震天雷。
就在這時，山坳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蠻語怒吼。
正在解手的蠻兵嚇得一個哆嗦，尿差點撒到自己靴子上。
他匆匆提起褲子，轉身朝著篝火跑去。
灌木叢裡，老鼠等人這才一點點把憋的氣吐出來。
剛才那幾息，他們己經在鬼門關前蹭了一圈。
岩石後方，李二狗也緩緩鬆開震天雷。
裡面的衣服早被冷汗浸溼了。
山坳中，蠻族騎兵很快熄滅篝火，重新翻身上馬。
百餘騎沿著山坳南側魚貫而出，繼續向南。
李二狗趴在岩石後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外圍遊騎全部離開，這才帶人悄悄退回林中。
餘下十八名老兵迅速靠攏。
眾人繞過山坳，與藏在灌木裡的斥候匯合。
剛見到老鼠，李二狗抬腳便踹在他屁股上。
“你他孃的是不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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