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夾馬腹。
黑馬長嘶一聲，踩著積雪向北疾馳。
馬蹄揚起大片雪粉。
不多時，一人一馬便消失在蒼茫風雪裡。
周魁站在莊門外，盯著巴圖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首到再也看不見人影，他猛地轉身，大步衝上小樓。
“砰！”
書房門被一腳踹開。
“將軍！”
周魁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您為什麼放他走？”
陳策正站在桌前。
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輿圖，北邊幾處山口都被炭筆圈了出來。
他沒有抬頭。
“你是來問理由，還是來問罪？”
周魁腳步一頓。
“末將不敢問您的罪！”
他攥緊拳頭。
“可那蠻子手上沾著弟兄們的血！”
“一百二十七人！”
周魁聲音越來越啞。
“弟兄們若知道咱們給巴圖治傷，給他肉吃，還送馬讓他回去……”
“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書房裡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風颳過屋簷，發出低沉的嗚咽。
陳策終於抬起頭。
“那一百二十七個名字，我都看過。”
陳策繞過桌案，走到周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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