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
“水……給我水……”
軍醫猛地抬頭，手裡的布巾掉在了地上。
他衝進病棚，裡面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軍醫掀開簾子跑了出來，險些被門檻絆倒。
“大帥！”
他一把抓住陳策的袖子，聲音都在發顫。
“醒了！他醒了！”
“額頭沒剛才那麼燙了，脈搏也穩定了一些！”
周圍的軍醫徒弟和守衛全都轉過頭。
陳策一首攥緊的手，終於鬆開。
他轉過身，看向木樁上的嚴九山。
嚴九山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座病棚，喉結動了動。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軍醫顧不上理他，衝到旁邊的水桶前舀起一瓢溫水。
“快，把水送進去！”
軍醫徒弟接過水，轉身鑽進窩棚。
訊息也順著幾座病棚傳開了。搬水的人停下腳步，守門的側過身，遠處燒水的軍醫徒弟也探頭望了過來。
隔離區裡，第一次有了等訊息的聲音。
嚴九山的身體開始發抖。
“騙人的……”他盯著病棚，喃喃道，“一定是騙人的。”
“迴光返照，對，一定是迴光返照！”
寶尊說過，凡人皆苦，死才是解脫。
可很快，窩棚的簾子再次被掀開。
軍醫端著一隻空碗走出來，臉上的震驚比剛才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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