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另一卷郡志。
“三十年前也有過一次連旱。但在開春前，同樣先轉東南風，隨後雲層漸厚。”
“半個月後，春雨落地。”
陳策抬頭看向窗外。
天空依舊陰沉。
但云己經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樣薄薄一層，風一吹便散。
“你的意思是，今年會下雨？”
“我不敢斷言雨勢有多大。”
秦安沒有把話說滿。
“但今年這場春雨，多半不會再缺席。”
陳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三年大旱。
不知多少百姓賣兒賣女，易子而食。
若這場雨真的落下來，是好事。
秦安沉默片刻，隨即說道：“將軍，下面的話可能不太好聽。”
“說。”
“荒年是危局，卻也給了桃源城壯大的機會。”
秦安迎著陳策的目光，沒有迴避。
“百姓活不下去，才會拖家帶口來投奔桃源城。”
“朝廷自顧不暇，地方官軍接連潰敗，才給了我們招兵建城的機會。”
“可雨一旦落下來，局勢就會大變。”
“那些原本不敢露頭的豪強、官員，也會重新盯上這些田地和糧稅。”
“到那時，桃源城面對的，就不只是缺糧和蠻兵了。”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士兵操練時的呼喝聲。
陳策看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村鎮標記。
秦安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危難之時，一碗粥便能救下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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