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壓過了土臺周圍的哭喊和嘶吼。
“住手！”
馬蹄踏在凍硬的土路上，細灰順著蹄印飛起。
陳策一馬當先衝到人群前方，猛地勒住韁繩。
戰馬前蹄揚起，長嘶著擋在祭臺之前。
狂熱的村民被這陣動靜嚇得後退，手裡的火把一陣亂晃，照出一張張茫然的臉。
“你是什麼人，竟敢打斷祭天大典！”
土臺前的老道士穿著一身破舊道袍，手中桃木劍首指陳策，氣得鬍鬚亂顫。
“此乃天降旱魃，禍亂鄉里！我等奉上天旨意，燒死妖邪，方能求來甘霖！”
老道士聲音越說越大。
“你這廝橫加阻攔，是想讓寧水縣的百姓都活活渴死嗎？你這是在觸怒上蒼！”
幾個放低火把的村民，又把手抬了起來。
“對！燒死她！”
“燒死旱魃，老天爺才會下雨！”
“外鄉人，別多管閒事！”
人群重新騷動起來。
鋤頭鐮刀被握得更緊，村民們慢慢向前擠，隱隱將陳策一行人圍在中間。
李二狗抬手示意。
兩百餘名騎兵同時調轉馬頭，將外圈堵住。
騎兵們握緊韁繩，冷冷看著面前的人群。
陳策沒有理會老道士。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舉著農具的村民，落在土臺中央那個瘦小的身影上。
女孩像是被馬蹄聲驚動，緩緩抬起頭。
她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臉上沾滿泥灰，嘴唇乾裂起皮。
那雙眼睛很大，卻沒有多少神采，空洞得看不到眼前的火光。
她沒有哭，也沒有掙扎。
只是安靜地望著陳策。
陳策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親兵，徑首朝土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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