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頸和前胸佈滿紅疹，有些地方己經被抓破，結成了深色血痂。
“她是誰家的孩子？”
陳策問道。
里正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
“是從南邊逃難來的，爹孃都死在路上了，只剩她一個，半個月前暈倒在村口，是我們把她救回來的。”
“自從她來了，天就再沒陰過。”
里正說著，語氣裡又多了幾分恐懼。
“家家戶戶的雞都不下蛋了。前天，李瘸子家的牛也莫名其妙死了。道長說，她就是旱魃轉世，是她把雨水都吸走了！”
陳策聽得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女孩，儘量放緩聲音。
“小姑娘，別怕。”
女孩沒有反應。
“身上是不是又癢又疼？”
女孩的眼珠動了一下，像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懂這句話。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
“想不想喝水？”
女孩的喉嚨動了動，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然後，她再次點頭。
陳策站首身體，轉過身，聲音陡然壓過了人群。
“你們看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陳策指著女孩的頭髮。
“這不是妖邪的紅髮。她長期吃不上飯，又被日頭曬，頭髮失了油光，乾枯褪色，所以才顯出紅褐色。”
他掃過人群。
“你們當中，誰家的孩子餓久了，頭髮不是又黃又幹？難道你們家孩子也都是旱魃？”
人群一靜。
一個抱著水罐的婦人低頭看了看自家孩子，又看向祭臺上的女孩。
她手裡的火把慢慢垂了下去。
陳策又指向女孩身上的紅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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