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話,就幾乎不可能逃脫馬匹的追擊了,分車運輸又容易意外丟失。
「但是一枚20美金大雙鷹金幣的標準重量就有516格令,每格令等於七千分之一磅,1
萬美金就大概重39磅左右,相當於一個普通成年人體重的三分之一。對於像施瓦茨先生這樣的人來說,拋開他自己還有家人的重量,剩下能載重的部分就算全裝黃金,或許也並不夠用——所以他只要有得選,就很可能不會優先考慮黃金或者金幣。」
這一點屬於很多人的知識盲區,但其實不難理解,看到賽斯似乎很快想明白了,韋恩便接著繼續:「最後是第三點,對於逃亡者而言,安全是存在不確定性的。
「因此他們選擇的最優解法,往往是以普通人能拎得動的重量為上限,把財產分攤到每個主要家庭成員的手裡,體積一般也不超過大號的手提箱。這樣才能保住更多,中途換乘也更方便。
「其中珠寶和有價證券的價值通常最高,跟他人簽訂的外地兌現契約往往能在關鍵時刻用來保命,小體積的貴重物品是比較理想的補充,現金不能不帶但其實也最好別帶太多。至於本地的房契地契和投資股份之類的憑證則完全沒有價值一因為本地人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把它們拿走。」
賽斯咀嚼著韋恩的話,逐漸陷入思考,似乎在試圖重新進行評估,而琳娜則直接擺出了一副驚訝的樣子:「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練啊?」
韋恩嘆氣:「我之前是小鎮的治安官,西部每年都可能遇到企圖捲款跑路的無良商人或者小銀行家好吧。有些銀行家還會僱傭匪幫搶劫自己呢。」
西部雖然很少有像施瓦茨先生這麼肥的銀行家,但他們的底層思路,感覺應該還是會有能夠大致相通的地方。
琳娜稍微想了想:「也就是說,那傢伙能帶走的錢可能還不到10萬美金?那我們能分到的豈不是更少?」
「有可能噢。但是也不一定,說不定帶走的數額會跟他的身價相當,也可能比他自己的身家都更多。」
「還能更多?!」
「比如說我假裝要做一筆還缺100美金的生意,然後分別跟每個人都許諾利息各借100
美金,到最後金庫裡的流水是有可能額外增加不止1000美金的一銀行家平時擅長的不就是幹這個嘛。」
「可你不是說現金太多了馬車會帶不動嗎?而且他們銀行現在連現金都兌不出來了。」
「你忘記那傢伙開的是銀行還有投資公司啦?能影響的資金總額據說都高達數百萬美金,鬼知道其中有多少東西能被暗中套出來。有些契約和不記名債券就只是一張紙的事情,比鈔票都輕。」
「哇,你們這些資本家真是太可惡了。」
「我就是想稍微提醒一下,這些老狐狸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或許不會很重,甚至可能連珠寶都不是。雖然能從你手裡漏掉的機率好像也不大————」
「額————」
最後這個聲音是站在窗邊的「燧石」發出的,他此時看起來欲言又止,彷彿不太敢打斷老闆們的交談,又似乎有話不得不說。
「怎麼了?」韋恩和琳娜整齊地扭頭問道。
「燧石」趕緊對著窗外晃了晃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目標剛才把一個酒瓶擺到窗臺上了。」
「?!」
琳娜一邊往窗邊趕,一邊還不忘扭頭吩咐,「快快快,趕緊放鴿子把情報組能拉來的人都叫上,我們這次的任務很重要。」
賽斯聞言,立即提起了筆:「全都叫過來盯著他?」
「當然不是啊。」
琳娜這會兒已經把單筒望遠鏡給重新舉起來了,「這麼多輕飄飄的美金,那我們這次的對手,就是試圖暗中盯梢的所有人了。」








